某一日的药渣检测结果显示含有“断心藤”残留，但当天采买账册并无相关药材进出记录。

她眯了眯眼，又往前翻了几页。同样的异常，不止一次。

“这不是临时下毒。”她喃喃，“是长期混入，慢慢侵蚀。”

她退出界面，坐在灯下许久，才轻声自语：“如果账册对不上，说明药不是从正途来的。那它是怎么进府的？谁经的手？为什么偏偏挑那些日子加量？”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胡丽萍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

绿枝端了碗莲子羹进来，见她对着空桌发愣，劝道：“小姐，您歇会儿吧。这一夜都没合眼，事情已经定了，她再也翻不了身。”

“事情定了？”傅玖瑶接过碗，吹了口气，“你觉得，今天这场，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给您母亲讨个公道啊。”

“可你知道吗？”她笑了笑，“父亲刚才问我，要不要把香囊放他书房。他说想好好看看。”

绿枝点头：“老爷终于明白了。”

“但他不明白。”傅玖瑶放下碗，“他以为这只是宅斗胜负，是我赢了，她输了。可对我来说，这只是开始。”

绿枝怔住。

“娘被人一点点毁掉的时候，没人站出来。现在就算把她关起来，也不能让娘活过来。”她盯着窗外，“我要的不只是惩罚一个人，而是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联手逼到绝路的。”

绿枝低下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傅玖瑶没答，而是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本空白簿子，放在案上。

她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

**母亲之死，疑点三十七。**

笔尖顿了顿，继续写道：

一、药源不明；

二、煎药丫头去向成谜；

三、脉案缺失时间与胡氏掌厨期重合……

小主，

写到这里，她停下，抬头看向门外。

不多时，陈妈拄着拐杖来了，脚步缓慢却稳。

“小姐。”

“陈妈。”傅玖瑶起身扶她在椅上坐下，“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

“当年替母亲煎药的那个丫头，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