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对门外候着的管事道:“从今日起,请两位稳重嬷嬷轮班值守,每日辰时带二小姐习礼,午后再读一个时辰女训。若有反抗,便以安神汤辅助调理。”
说完,她看向傅志明,对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面色沉沉。
他没说话,只挥了挥手,示意人都退下。
傅玖瑶行礼退出,走过回廊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傍晚,偏堂。
傅志明独自坐在昏黄烛光下,面前摊着几本泛黄的账册。他翻了几页,心不在焉,最终还是起身走向角落那个尘封多年的紫檀箱笼。
这是胡丽萍早年用的东西,多年未曾开启。
锁扣有些锈,他用力掰开,一股陈旧的樟脑味扑面而来。
里面大多是旧衣、首饰盒、绣帕之类,他一件件翻过,手指忽然触到夹层里一张硬纸。
抽出一看,是一截残信。
墨迹已淡,但依稀可辨:
“此女聪慧过人,恐难久欺……待明珠长成,方可替之。届时内外皆定,无人敢疑。”
字迹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认得这个笔法——胡丽萍年轻时常用这种细瘦的楷书,连勾画转折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句话,呼吸渐渐变重。
替之?替谁?
他又翻了一遍箱子,忽然发现底部有个暗格。指甲抠了几下,终于弹开。
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玉色微浊,边缘磨损严重,但纹路清晰:缠枝莲托月牙,右下方刻着一个极小的“苏”字。
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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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和当年苏锦陪嫁的那对佩玉,纹样完全一致。
可那一对明明早已随苏锦入殓,为何会有一块出现在胡丽萍的箱子里?
而且,为何这枚玉上的“苏”字,像是后来补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