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浑浊的目光先是冷冷扫过吴小阿和李菁这两个外人,继而落在叶振堂一家三口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后瞥见昏倒在地的叶知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
他只觉身心俱疲,魔功之秘与眼前叶家后辈内斗的景象交织在一起,深深刺痛了他守护叶家前程的执念
——此等丑态,岂容在外人面前暴露分毫?这般手足相残,又如何延续叶家传承?
叶振堂见到父亲,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爹!爹!这位小友是专程来救欣然的!欣然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求您和大哥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他猛地转向叶忠雄,痛心疾首地劝道:
“大哥!回头吧!我叶家虽不能称雄南陵,却也在此地站稳了脚跟,修炼魔功乃是饮鸩止渴,纸终究包不住火啊!
一旦消息走漏,我叶家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届时,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我们怎可自甘堕落,沦落至与魔道为伍啊!”
“住口!”
叶忠雄面容因激动而略显扭曲,眼神狂热,“你懂什么?眼下形势,唯有实力才能带领叶家走向更高境地!你非家主,岂知我振兴家族之雄心?
若一味忍让,持续倒退,屡遭欺压,不如放手一搏!我相信,叶家上下皆会支持我的决定!只有你,迂腐不堪,只知墨守成规,长此以往,叶家没落是迟早之事!”
叶鸿看着两人争执,再听次子声泪俱下的哀求,眼中那丝波动迅速被冰冷覆盖。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振堂,我儿,你与欣然……体内流的终究是叶家的血。叶家才是你们唯一的容身之所,自当安全无虞,但家族的养育之恩,又岂可轻易忘却!当与父兄一心,报效家族才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同淬毒的冰刃刮过吴小阿和李菁,语气森然:
“哎,想我叶家,在南陵城苦心经营多年,虽非顶尖,却也屹立不倒。今日之变,实乃老夫贪念所致。
但正因如此,叶家千年传承,绝不能在老夫手中没落!这两个外人,既已窥见我叶家隐秘,便绝不能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