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但确实是唯一的“生”。
就在她艰难地分析路径、计算通过那片危险区域的最佳时机和方式时,徐凡那边传来了新的波动——不再是纯粹的虚弱牵引,而是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成功干涉”后的疲惫与急切的催促。
赵小月精神一振。徐大哥还在战斗,并且似乎找到了某种影响那些怪物的方法!
没有时间交流细节了。她将自己感知到的路径信息、以及必须立刻行动的决定,通过共鸣全力传递过去。
回应是清晰的“同意”与“跟随”。
她不再犹豫,将体内那点因“星痕遗响”传承而变得清晰稳定的“星垣之泪”共鸣,与存讯筒的温润暖流结合,努力在身体周围撑起一层极其稀薄、仅能略微降低环境能量侵蚀和精神干扰的“调和场”。这层场域无法抵挡物理攻击,但或许能让她在穿越混乱能量区时稍微好受一点,也能为她与徐凡之间那脆弱的联系提供一点保护。
然后,她看准那“缝隙”中乱流相对减弱的一个短暂间隙,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朝着岩洞上方一处裂缝纵身跃去!同时,用尽力气向徐凡的方向发出牵引:“这边!跟上!”
她的身体挤进裂缝,手脚并用,在剧烈震动的岩壁间向上攀爬。碎石如雨落下,灼热的气流烫伤她的皮肤。身后,污秽之物的嘶鸣和挤入岩洞的声响已然清晰可闻。
她能感觉到,徐凡那稀薄的“涡旋”存在,正以一种极其艰难、却坚定不移的方式,跟随着她的牵引,同样“渗入”了这条裂缝,在她身后不远处无声地移动。
裂缝很快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被崩塌的巨石和狂暴能量乱流堵塞的死路!
但赵小月的“弦音辨识”告诉她,死路只是表象。在那堆积的巨石后方,正确的“缝隙”依然存在,只是被物理阻隔了。她必须炸开或者移开这些石头,而且必须在几息之内完成,否则身后的追兵就会赶到,上方的岩层也可能彻底塌下来!
力量不够!时间不够!
绝望再次攫住她。难道历尽艰辛找到的路径,最终还是被一块石头堵死?
就在此刻,一直跟随在她身后的徐凡的“涡旋”,忽然主动靠拢,传递来一股强烈的意念,混合着之前那种“干涉”成功的微弱经验,以及一个简单至极的请求:将她的“调和场”与他那不稳定“涡旋”的特定频率,进行一次极其短暂的“叠加”与“定向激发”,目标就是前方堵塞巨石中结构最薄弱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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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两人合力,进行一次针对物质结构规则薄弱点的“干涉”!
赵小月瞬间明白。她信任徐凡的判断,立刻调整自己的“调和场”频率,努力与身后那团稀薄“涡旋”传来的波动同步、叠加。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两股微弱的力量,如同两股细流汇合,虽然依旧微小,却在交汇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放大”与“性质微调”。合并后的波动,在徐凡的引导下,变得异常“尖锐”而“不协调”,精准地锁定赵小月“弦音辨识”中看到的、巨石内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微小裂痕——那里是多种规则应力(重力、能量冲击、结构疲劳)交汇的薄弱点。
“就是现在!”赵小月在心中呐喊,与徐凡的意念同步,将合并后的波动,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向那个薄弱点!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岩石内部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咯啦”声。
堵塞通道的巨石堆,其中一块关键的、承重结构的石头,表面突然蔓延开细密的裂纹,然后无声地崩解了一小块!就是这一小块的崩解,引发了局部的应力失衡,整个石堆微微松动、偏移,露出了后面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缝隙!缝隙后面,那代表生路的“能量流缝隙”气息,清晰传来!
成功了!又一次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干涉!
赵小月狂喜,顾不上庆祝,立刻向着那缝隙钻去。徐凡的“涡旋”紧随其后,穿过缝隙时,似乎因为刚才合力一击消耗过大,变得更加黯淡,几乎难以感知。
穿过石堆缝隙,前方是一条更加陡峭、但相对稳固(能量干扰较少)的向上裂缝。身后,被暂时阻隔的污秽之物发出愤怒的咆哮,开始疯狂冲击、扒开松动的石堆。
向上!继续向上!
赵小月带着身后那团微弱却顽强的“涡旋”,在狭窄黑暗的裂缝中,向着存讯筒指引的、那个可能存在的“临时避难所”,做最后的亡命攀登。
她能感觉到,上方那个银白色的节点,越来越近了。希望,如同裂缝顶端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虽然冰冷,却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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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门与回响
黑曜石门沉默地矗立着,如同亘古不变的墓碑,倒映着暗河微弱的水光与石坚疲惫的面容。孙百草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微弱但平稳。石坚处理完他的伤势,将自己湿透的外衣拧干盖在他身上,然后便陷入了与这扇门的对峙。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用力推撞、寻找隐蔽机关、用金属残片敲击不同部位倾听回音、甚至尝试注入体内仅存的微弱源力……全都石沉大海。这扇门严丝合缝,冰冷坚硬,仿佛与后面的岩壁融为一体,天生便是一块完整的巨石。
时间在绝望的寂静中流逝。上方废墟的震动余波偶尔传来,提醒着外界的毁灭仍在继续。暗河奔腾不休,水声是这里唯一的背景音。石坚靠在门上,眼皮越来越沉重,伤痛和疲惫几乎要将他拖入昏迷。
不能睡……睡了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老孙还需要我……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刺痛带来短暂的清醒。目光再次落向黑曜石门光滑的表面。既然外力无用,那门的意义是什么?仅仅是一个装饰?一个标志?还是……需要某种特定的“钥匙”或“条件”?
钥匙……他猛地想起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样东西——那块来自地下洞窟祭坛旁、暗金色骸骨手中的灰白色圆盘!这东西在隧道崩塌时发出光芒保护了他们,之后便彻底沉寂。它会不会就是这扇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