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切割或能量冲击,而是一种基于规则层面的、高优先级的“信息覆盖”与“逻辑否定”!
孙百草体表的“光膜”,此刻仿佛成了徐凡那个“高熵逻辑源”混乱本质的高度浓缩与定向释放器!它直接将母巢触须攻击所蕴含的那部分规则逻辑,判定为“错误”、“矛盾”、“无效”,并强行用自身更强大(在特定层面)、更混乱的“错误逻辑流”进行覆盖和冲刷!
母巢的触须,在规则层面被“否决”了其攻击的“合理性”与“存在性”,其物理结构随之崩溃!
“嘶——!!!”
母巢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巨大困惑和剧烈痛苦的尖啸!被“否决”掉一截的触须疯狂甩动,暗红色的能量乱喷!
但孙百草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在“否决”掉触须攻击的同时,他体表的“光膜”光芒也急剧黯淡,甚至出现了局部的“破损”和“数据乱流”!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僵硬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重重摔在地上,体表的“光膜”迅速变得稀薄、透明,几近消失。他眼中的银白色数据洪流也迅速退潮,恢复了原本的眼眸,但眼神涣散,显然又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甚至比之前更加糟糕。
小主,
这惊险而诡异的一击,为石坚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石坚强忍着胸膛的剧痛和体内的混乱冲突,借着母巢触须受创、攻击节奏混乱的刹那,猛地从地上弹起!他不再试图防御或缠斗,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到异化的左臂武装中!
暗金色的锋刃光芒暴涨,这一次,不再是幽蓝色混杂,而是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暗金!那是他体内残存的、属于戍卫印记最本源的、也是与脚下地脉能量(虽然法阵已碎,但节点犹在)隐隐共鸣的力量!
“戍卫……断岳!!!”
他嘶吼着,将武装化的左臂高举过头,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意志,朝着母巢那因为触须受创而暂时暴露出来的、靠近“头部”(如果那团蠕动口器能算头部)下方的一个相对“平滑”、暗红色能量脉络格外密集的区域,狠狠劈下!
这一击,舍弃了所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决绝的意志,以及对“戍卫”职责最后的诠释——断灭一切侵蚀之敌!
“嗤啦——!!!”
暗金色的锋刃如同热刀切牛油,深深切入母巢那厚重的防护层!这一次,没有剧烈的规则对冲湮灭,而是戍卫规则对“墟”性污染规则某种程度上的“克制”与“净化”!暗金色的光芒沿着切口疯狂涌入母巢体内,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迅速黯淡、断裂、消融!灰黑色的物质大片大片地坏死、剥落!
“嗷呜——!!!”
母巢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凄厉、最痛苦的惨嚎!整个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曲、抽搐、翻滚!它那没有固定形态的“头部”,无数口器疯狂开合,喷吐出混乱的能量和物质,却无法阻止体内那股“净化”力量的蔓延!它体表那贪婪而恶意的规则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衰减、紊乱!
它受到了重创!致命的创伤!
但石坚也到了极限。发出这凝聚了所有的一击后,他左臂的暗金武装“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消散!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跪倒在地,胸膛的伤口处,暗金色的光芒和暗红的污染力量疯狂地冲突、泄露,他那只燃烧着火焰的晶体右眼,火焰也终于熄灭了,重新变成了一只空洞的、暗金色的晶体。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属于石坚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再次被体内狂暴的混乱和严重的伤势淹没、压制。他低垂下头,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离去。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母巢在远处疯狂地挣扎、哀嚎,庞大的身躯撞击着岩壁,造成大片大片的坍塌,但它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攻击的能力,其存在本身正在那股侵入的戍卫“净化”力量下快速崩溃。
赵小月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看着不远处昏迷的孙百草,看着跪地不起、生死不明的石坚,看着远处那正在走向毁灭的母巢。
赢了?还是……同归于尽?
她挣扎着爬向孙百草。孙百草体表那层“光膜”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下面苍白如纸、布满细微裂痕(规则侵蚀留下的印记)的皮肤。他呼吸微弱,但至少还在。赵小月颤抖着手探向他的脉搏,比之前似乎……稍微强了那么一丝?刚才那诡异的爆发,似乎消耗巨大,但也可能……进一步“激活”或“消耗”了他体内某些危险的混乱力量?
她又看向石坚。石坚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胸膛的伤口触目惊心,异化的左半身黯淡无光,右半身的人类形态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她不敢轻易靠近,石坚体内那不稳定、充满攻击性的规则场虽然因为重伤而极度衰弱,但并未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