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尖一点微弱的白光瞬间亮起,虽然依旧只有拇指大小,却比之前的魔力飞弹更加凝实!带着一种驱散黑暗的微弱力量感,激射而出!

【魔力飞弹(Lv1)!】

“噗!”光球精准地砸在举刀那只哥布林的后脑勺上!

光球炸开,威力依旧微弱,却让那哥布林脑袋猛地一歪,骨刀刺下的动作顿时变形,“嗤”地一声,深深扎进了银发老兵肩膀旁边的泥土里!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救了银发老兵一命!

战斧手正好赶到!他怒吼着,巨大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力量横扫而过!

“噗嗤!噗嗤!”两只按着银发老兵的强壮哥布林瞬间被拦腰斩断!污血内脏喷溅了老兵一身!

“老烟斗!撑住!”战斧手一把拉起惊魂未定的银发老兵。

终于有着老兵队伍的前后夹击张大山和陈猛也能快速将卡死住入口的几只哥布林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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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冲到一堆沉重的、散发着霉味的麻袋旁。

“帮忙!搬过去堵门!”他对着刚脱险的银发老兵和战斧手吼道,同时自己用肩膀奋力顶起一个麻袋!

巴顿队长也拖着受伤的手臂,用剑鞘撬动一个沉重的木箱。长弓手也挣扎着爬起来帮忙。

储藏室入口处,爆炸的震慑效果正在消退,烟尘中,更多猩红的眼睛亮起,悍不畏死的哥布林踩着同类的尸体,疯狂地冲击着狭窄的入口!骨矛、毒箭、甚至燃烧的火把不断从缝隙中扔进来!

这种情况下张大山和陈猛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转身顶上。

陈猛的小圆盾上已经插了好几支箭,手臂被震得发麻,怒吼连连。

张大山的橡木巨盾更是伤痕累累,几处被骨矛刺穿,边缘的木屑不断崩飞!他呼吸粗重如风箱,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一声闷哼。

林晓的箭袋已经空了一半,手臂酸软,射出的箭矢也开始失去准头。

“快!顶不住了!”陈猛嘶声咆哮,肩膀被一支穿过盾牌缝隙的骨矛划开一道血口!

“来了!”肯特、战斧手、银发老兵和长弓手四人合力,终于将那个沉重的矿石箱和几个装满硬土的麻袋推到了入口内侧!

“大山!陈猛!让开!”肯特吼道。

张大山和陈猛猛地向两侧一闪!

“轰隆!”沉重的木箱和麻袋被狠狠推倒,重重地砸在入口处!瞬间将狭窄的通道堵住了大半!几只挤在最前面的哥布林被直接砸成了肉泥!

但这还不够!

哥布林太多了!它们从两侧的缝隙和上方疯狂地攀爬、挖掘!

“继续!堵死!”巴顿队长厉喝,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刚才的用力牵动了伤口。

所有人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搬运着储藏室里一切能搬动的东西——腐烂的谷物麻袋、沉重的兽皮捆、生锈的铁器堆、甚至巨大的动物骸骨!

肯特的后背伤口在用力时崩裂,鲜血染红了皮甲,但他浑然不觉,思维在【加速】状态下,精确地指挥着众人将重物堆叠在最薄弱的位置。

战斧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最沉重的物件抬起、砸下!

陈猛和张大山在短暂的喘息后,也立刻加入搬运的行列,用盾牌和武器将试图从缝隙中钻入的哥布林砸回去、捅出去!

林晓和银发老兵则负责清理攀爬上障碍物的零星哥布林,林晓的箭矢和银发老兵凝聚的魔力飞弹,成为了最后的防线。

汗水、血水、污秽的粘液混合在一起,每个人都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

储藏室入口终于被彻底堵死!只留下最下方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两只哥布林勉强挤入的缝隙,不过这个时候也被张大山用盾牌彻底堵住。

沉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压过了外面哥布林疯狂的嘶鸣和抓挠声。

洞口被堵死的瞬间,传入每个人耳朵的就是众人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外面哥布林指甲刮擦障碍物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嚓嚓”声和愤怒的嘶鸣。

血腥味、硝烟味、腐臭味、汗臭味……各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昏暗的火把光下,映照出一张张沾满污血、汗水和尘土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劫后余生的心悸,以及凝重。

储藏室中央的空地上,长矛手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体依旧在微微抽搐,苏文那道微弱治疗术的光早已消散,他胸口的伤口依旧泛着黑紫色,气息微弱,口鼻中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黑血。

银发老兵“老烟斗”正撕下自己的衣襟,配合着解毒药笨拙地给他按压伤口,试图减缓毒素扩散,但效果微乎其微,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巴顿队长靠在一堆麻袋上,脸色灰败,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被他用撕下的布条死死勒住,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染红了半身皮甲。

他紧咬着牙关,眼神死死盯着被堵死的入口方向。

战斧手拄着他的巨斧,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几处伤口也在渗血,他喘着粗气。

目光扫过“星火”小队,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轻蔑,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星火”这边同样狼狈不堪。

陈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铁剑和小圆盾随意丢在脚边,上面沾满了哥布林粘稠的绿色血液。

张大山背靠着沉重的障碍物缓缓坐下,那面新盾牌被抵在洞口。

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右臂因为过度持盾而微微颤抖,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和持续的高强度战斗让这位壮汉也感到了极度的疲惫。

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肯特之前给的简易止血胶,用牙齿咬开塞子,笨拙地往自己身上几处被骨矛擦破的伤口涂抹。

林晓的箭袋几乎空了,她靠在苏文身边,手臂因为连续开弓而酸软无力,小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

苏文则抱着木杖,蜷缩在角落里,小脸更加苍白,几次的施法榨干了这个小女孩全部的精神,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但她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不时担忧地看向肯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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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靠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兽皮上,后背的剧痛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他强忍着眩晕,【思维加速】的状态早已解除,大脑如同被掏空般传来阵阵刺痛。

他摸出最后一点提神药水灌下去,苦涩的液体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咳……”他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声音嘶哑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外面的哥布林……暂时被堵住了……但也只能挡一时……右边通道的塌方了一部分……但也撑不了多久……它们……很快会挖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巴顿队长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同样嘶哑,带着一种兵败后的颓然:“……我们被算计了,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哥布林巢穴……是陷阱……

储藏室里有埋伏外面还有包抄……”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长矛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自责。

战斧手闷声道:“队长,刀疤脸被拖走了……就在爆炸前…几只特别壮的绿皮……”

巴顿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我知道。这笔账……得算。”

他看向肯特,眼神复杂:“小子……你们……还行。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弄到的炸药……但干得不错。”

这几乎是这位刻板队长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但现在怎么办?”

陈猛喘着粗气问,眼神扫视着周围堆满的破烂,“守在这里?等它们挖开?还是冲出去?”

“冲出去就是送死。”

肯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离开这里只要进到出去的通道就会被两面包夹,我们撑不过五分钟。只能守在这里。”

他指向被盾牌堵死的入口,“那个缝隙,是唯一的通道。一次最多挤进来一两只。这是我们唯一消减它们数量的机会。”

“怎么守?”林晓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没多少箭了……还有大家的伤……”

“轮流守!”

肯特斩钉截铁,

“那个缝隙狭窄,不需要太多人。两人一组,轮流顶在前面!

后面的人负责支援、休息和处理伤口!

大山,你的盾牌是关键,但你必须需要休息。

陈猛,你的力量也是我们的依靠,但必须控制节奏!巴顿队长,你们的人……”

巴顿看了看自己受伤的左臂,又看了看中毒垂危的长矛手和同样挂彩的战斧手、长弓手,最后目光落在还算完好的银发老兵身上:

“老烟斗,你和战斧一组,我和长弓一组。轮换。”

“是,队长,不过我能使用法术的次数也不多了。”银发老兵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战斧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