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紫色蒲公英的回忆

喂!别打死了!有路人喊了一声。

木棍落在腰上时,薇琳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进垃圾堆,脸陷在腐烂的菜叶里。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肚皮上,那里有块烫伤的旧疤——是上周讨饭时被热汤泼的。薇琳眨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见自己的断臂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像棵被折断的小树苗。

疼...好疼...她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弱。

恍惚中,她听见脚步声靠近。一双破旧的皮靴停在面前,靴面上沾着面粉和麦麸。

还喘气呢?

薇琳努力抬头,看见个缺了半边耳朵的老头。他酒糟鼻红得发亮,围裙上散发着麦酒香。后来的日子里,薇琳才知道他叫罗恩,是贫民窟边上小酒馆的主人。

罗恩爷爷用旧毯子裹着她抱回酒馆时,薇琳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害怕这又是一个骗局。直到热汤的香气钻进鼻子,她才敢相信真的有人救了她。

慢点喝。罗恩的手上布满老人斑,却稳得像块石头,你肠子都饿细了。

热汤烫伤了舌头,但薇琳舍不得吐。她像小兽般用门牙一点点磨着土豆块,汤水顺着下巴滴到绷带上。这是她记忆中的第一顿饱饭。

养伤的日子里,薇琳总是趴在窗边看街上的孩子。商人的孩子们穿着暖和的棉衣,手里举着蜂蜜蛋糕跑来跑去。有一天,她看见卡尔戴着崭新的毛线帽,脖子上挂着狗牌——那是面包店打手的标志。

他们...为什么...薇琳用还打着夹板的手指着窗外。

罗恩正在擦酒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因为饿疯的人不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