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他们浑身是血！

林没有理会这些惊呼。他拽着奥瑟穿过大厅，余光扫视着可能的逃生路线。二楼楼梯口挂着珠帘，几个醉醺醺的嫖客正摇摇晃晃地往下走。在他们身后，大门被地踢开，护卫的盔甲碰撞声清晰可闻。

抓住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林做了三件事：第一，他掀翻了旁边摆满酒瓶的茶几；第二，左手弹出一簇微弱的火苗，虽然魔力已经几乎枯竭， 但是小火苗还是放的出来 ，点燃了晾在衣架上的几件薄纱裙；第三，扯开嗓子用童音尖叫：着火啦！护卫杀人啦！

效果立竿见影。酒瓶碎裂的声音、突然窜起的火苗、孩子的尖叫声——妓院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嫖客们提着裤子四处奔逃，妓女们尖叫着抓起床单遮体。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从里屋冲出来，裤腰带还松松垮垮地挂着——显然是这里的老板。

我的店！我的姑娘们！老板看到全副武装的护卫，立刻认定是他们捣乱，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护卫们被老板和几个打手拦住去路，林趁机拉着奥瑟冲向二楼。奥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这个在王室长大的孩子，哪见过这么多赤裸的女性胴体。

别看脚下，看路！林在奥瑟耳边低吼，拽着他躲过一个跌倒的醉汉。

二楼走廊尽头有扇小窗户。林用肩膀撞开窗栓，外面是条堆满垃圾的后巷。窗口离地面约三米高，下面刚好有个装满烂菜叶的破筐。

林不容分说地把奥瑟推出窗口。

啊————！

奥瑟短促地惊叫一声，像个麻袋般栽进菜筐里。

哼————！

林紧随其后，落地时右脚的旧伤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奥瑟的情况更糟——男孩摔了个狗吃屎，脸上沾满了腐烂的菜叶和某种可疑的黏液。

呸！呸！奥瑟拼命吐着嘴里的脏东西，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没时间安慰他。妓院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响，随时会有护卫发现这条后巷。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巷子尽头那个半塌的垃圾堆上——散发着恶臭，但足够隐蔽。

过来！林抓起奥瑟的衣领，几乎是拖着他钻进垃圾堆。腐烂的食物残渣、用过的绷带、甚至还有死老鼠——两人蜷缩在这堆秽物里，用发霉的麻袋盖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