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琳的紫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不断涌出,在火光下像破碎的紫水晶。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老罗恩的衣襟,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老人就会消失。
不...不要...薇琳摇着头,紫发黏在泪湿的脸上,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老罗恩的手掌顺着薇琳的脸颊滑到她的后脑勺,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轻轻抚摸。老人能感觉到孙女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就像当年在垃圾堆里发现她一样 。
傻丫头...老罗恩的声音突然哽咽了,爷爷怎么会怪你呢...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薇琳的心脏。她猛地扑进老人怀里,额头抵着老人断裂的锁骨处,泪水瞬间浸透了老人的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薇琳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我不该那么说...我不该背叛他们...我更不该说您不把我当孙女...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这一刻,所有的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老罗恩从垃圾堆里抱起浑身是伤的她;想起每次偷东西被抓,都是老人赔着笑脸去赎人;想起发烧时,老人整夜不睡守在床边...
小主,
巷子另一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照到他们脚下的血迹。林握着短刀的手指节发白,灰色的眼睛不断在巷口和这对祖孙之间游移。
没时间了!林压低声音吼道。
老罗恩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突然抓住薇琳的肩膀,用尽全力将她推开。薇琳踉跄着后退几步,鞋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罗恩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刻,马上走!回酒馆拿上钱袋,去找码头的老汤姆!
薇琳的视野完全模糊了。泪水在她紫眼睛里疯狂打转,顺着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汇聚成小小的水珠。她看到爷爷左肩不自然地塌陷着,看到那件熟悉的旧皮围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看到老人花白胡子上的唾液泡沫——那是忍痛时咬破嘴唇流出的血。
不...不...薇琳的喉咙里挤出幼兽般的呜咽,又扑向罗恩爷爷身旁 ,手指死死攥住老罗恩的衣襟,指节泛着青白,我不走...我要和爷爷一起...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音。指甲隔着布料抠进老人胸口的皮肉,仿佛这样就能永远留住这个怀抱的温度。七年来无数个清晨的景象在脑海中闪回——爷爷在灶台前煎蛋的背影,给她梳头时笨拙的手指,冬夜里裹着同一床被子的温暖...
老罗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双常年酿酒的手此刻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在薇琳细瘦的腕骨上留下淤青。
松手!老人突然暴喝,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滚回酒馆去!离开这!现在!
薇琳如遭雷击般僵住了。这是七年来爷爷第一次对她说字。她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呼吸都忘记了。
快走啊!老罗恩暴喝一声,声音大得连林都吓了一跳,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薇琳脸上。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紫眼睛里的泪水突然停止了流动,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回酒馆 ……拿上那个钱袋...老人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某种诀别的温柔,去找码头找老汤姆...就说...就说你是我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