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粉红色的血沫。他的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淤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那是杰克镇长肥厚手指留下的死亡印记。
奥瑟立刻撑起上半身,瘦小的手臂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别说话...林………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求你了...别说话...
林的灰色眼珠缓慢转动,目光落在奥瑟满是泪痕的小脸上。月光下,他能看清男孩脸上的每一道擦伤,每一处淤青,还有那双蓝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奥瑟...林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还好吗...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奥瑟的心脏。他的眼泪再次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林苍白的脸上。我没事...我很好...我很好……奥瑟哽咽着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林脖子上的淤青,又在触碰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
林的视线开始模糊。两年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精灵部落的囚笼,锁链在腕骨上磨出的血痕;黑市地牢里鞭子的呼啸声,尤米尔长老手中摇晃的人类指骨项链;卡伦王宫中坦丁格尔的战斗,奥黛尔贵妃的虐待;薇琳接过金币时颤抖的紫发,还有刚才,罗恩爷爷挡在箭矢前挺直的背影...尤拉那像母性一般慈爱的笑容……
太多了...太累了...
好累...林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夜风能听见,真的...好累...
奥瑟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在林的嘴唇上。当他听清这句话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这个总是挡在他前面,永远冷静强大的银发男孩,此刻脆弱得像片即将融化的雪花。
奥瑟轻轻推了推林的肩膀,没有反应。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