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母亲吗?话一出口奥瑟就咬住了舌头觉得有些疑惑 。林的用词是没有脸的女人,而非。
林突然笑了,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枯枝断裂的声音。应该算是吧。他的手指插入银发,用力到指节发白,毕竟...应该是那个人把我生了下来 ...
洞外的风突然变大了,呼啸着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篝火被吹得摇晃起来,将两个孩子的影子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奥瑟的指尖悄悄碰触到林的衣角,像只试探的小动物。当他发现林没有躲开时,才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林的掌心有一层薄茧,是长期握刀和施法留下的,此刻却潮湿得不像话。
我...没有见过她。林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准确地说,是记不清了。
奥瑟感到那只手在他掌心里颤抖了一下。他不敢出声,只是轻轻收紧手指。
最早的记忆...是孤儿院门口的石阶……那时我还是个婴儿 。林的目光穿过火焰,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很冷...我哭得很厉害...然后有双手把我放下了...
他的声音哽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奥瑟看见一滴汗珠顺着林的太阳穴滑下,在火光中像滴未落的泪。
孤儿院的门开了...有光照出来...然后...林做了个模糊的手势,就这样。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奥瑟的胸口疼得发紧,他想起卡伦王宫那些漫长的夜晚,想起母亲掐着他脖子时指甲陷入皮肉的痛楚,想起自己躲在被子里里无声哭泣的时光。但至少...至少他知道自己为何存在,知道那个赋予他生命的人长什么模样。
小主,
而林...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一眼识破幻象。林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看见的没有脸...只有一团人形的雾气,飘忽不定...像是一个拙劣的玩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胸口,想要压抑着什么 。奥瑟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说到这里,林突然哽住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一滴水珠终于挣脱束缚,从他眼角滑落,在火光中闪烁了一瞬,然后消失在下颌的阴影里。
林似乎被自己的眼泪吓了一跳。他迅速抬手抹去那滴不请自来的湿意,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惩罚自己的软弱。这个微小的背叛让他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金发男孩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腔蔓延到喉咙。他不由自主地身体继续更向林的肩头靠近,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不敢贸然触碰这个总是用坚硬外壳保护自己的男孩。
林...奥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
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突然打断他,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没有牵挂反而更自由。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挺好?
他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奥瑟看见林的嘴角在微笑,眼睛却在无声地尖叫。这种矛盾的痛苦让奥瑟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