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恼的成分居多。她急切地寻找着借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那、那不一样!可是...可是他...他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低……平民!她的目光突然瞥见角落里的老教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宁愿让布朗太太继续教我!至,至少她不会气我 !我不想跟那个讨厌鬼跳舞~ 父亲!
老教师布朗太太听到这话,脸上的皱纹都惊讶地舒展开来。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抛光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林站在门口,银发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而显得格外凌乱,但表情却像是早有预料的平静。
赛弗林的金色眼眸在女儿和林之间来回扫视,红发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维罗妮卡则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尾巴不安地扫动着。
突然——
林向前迈了一步,银发在舞蹈室的水晶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看吧,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赛弗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就说维罗妮卡小姐会反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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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罗妮卡愣住了。她准备好的所有反驳和讽刺都卡在喉咙里,因为林的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东西——一种疲惫的、彻底的平静。
银发少年微微颔首,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格外疏离:请别勉强。他的措辞礼貌得让人心寒,既然维罗妮卡小姐明确表示不情愿,我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令嫒显然更需要一位布朗女士这样专业的舞蹈教师,而不是一个连宫廷舞都要现学现卖的外行人。
他的措辞得体,姿态优雅,却让维罗妮卡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会跟他拌嘴喊她臭狐狸的林,也不是那个会狡黠的林。这个林...陌生得让人心慌,虽然二人本来就没多少瓜葛 。
林说的话听起来很合理,自己内心也确实不想让他教,但为什么...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让人火大?
赛弗林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红发下的嘴角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弧度: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既然林已经来了,至少让他展示一下...
不必了。林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强求只会让双方都不愉快。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维罗妮卡,仿佛她只是墙上的一幅装饰画。
维罗妮卡的狐耳不安地抖动了一下。她意识到,这是林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她为维罗妮卡小姐,而不是往常那种带着调侃的大小姐红毛狐狸。
你...维罗妮卡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你今天吃错药了?她试图用往常的语气,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林的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平静。
林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今天打扰了您这么久,很抱歉。
他转向赛弗林,行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贵族礼:感谢您的赏识,但我想我并不适合这个工作,很抱歉让您费这么大功夫。银发因为这个动作而垂落,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维罗妮卡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看着那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少年此刻挺直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等等!这个词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其中的急切。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她要叫住这个讨厌的银发混蛋?明明他主动说要走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这个银发混蛋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林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银发在灯光下像一匹孤独的月光织就的绸缎:还有什么事吗,维罗妮卡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