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林淮这些年偶尔在聚会上的失神，每次有人无意提起“陈烟烟”这个名字时，林淮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他好不容易才看起来放下了。”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窗外夜色渐浓，一轮弯月挂在树梢，清凉的月光透过玻璃，在餐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命运的齿轮，似乎总在人不经意间，悄然转动。

第二天，周哲找了个空档，特意绕路去了趟神经科。

他在医生办公室门口驻足，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陈念正独自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影像片子。

白色的医生袍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清冷，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确实美得令人过目难忘，尤其是那份沉静疏离的气质。

周哲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请进”。

“周医生？”陈念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随着她抬头的动作，眼角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小小的秘密印记。

“有个脑血管的病例，影像上有些疑问，想听听陈博士你的看法。”周哲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走近几步，趁机更加仔细地观察她。她的表情管理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波澜。

就着病例讨论了几句后，周哲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陈博士是斯坦福医学院毕业的？真是厉害。说起来真巧，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学弟也在那儿读过医学，你们时间上或许有重叠。”

陈念闻言，只是淡淡地弯了一下唇角，视线仍落在眼前的片子上，语气平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是么？那确实很巧。”

周哲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抛出了那个关键的名字：“他叫林淮，挺活跃一个人，在斯坦福华人圈子里应该有点名气，陈博士你认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哲清晰地看到，陈念握着鼠标的右手手指几不可察地猛然蜷缩了一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清冷，声线平稳地回答了“不认识”，但这刹那间的身体微语言，没能逃过周哲有意观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