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怀石料理结束后，他们回到房间，换上酒店提供的素色棉质浴衣。

温泉区是男女分开的。

沈清悦走进女汤时，里面只有寥寥两三人，很快也相继离开了。

她仔细地洗净身体，先用木勺舀水适应温度，然后慢慢滑入露天温泉池中。

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肌肤。她将肩膀也沉入水里，仰起头。

夜色如墨，但并非纯黑，而是一种深邃的宝蓝色。

许是因为地处郊外山上，空气澄澈，星空显得格外璀璨低垂，清晰得仿佛能看见银河淡淡的纱带。

雪花偶尔飘落，悠悠地，一触到氤氲的水面便悄然消融，无影无踪。

温热的泉水与凛冽的空气形成奇妙的交汇，每一次呼吸，清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而身体却被暖流紧紧拥抱。

蒸腾的白雾袅袅上升，模糊了视线，也仿佛模糊了时间的边界。

四周是难以言喻的安静。远处依稀传来其他客人的谈笑声，隔着竹林与水声，显得渺远而不真实。

更清晰的，是身下温泉活水涌动的汩汩声，和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

沈清悦闭上眼睛，任由那份温热从皮肤渗透到四肢百骸，驱散了长久积压在肩颈的酸胀，也化开了心底最后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