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区的铁砂袋全部换成了铅块,最轻的也有四十斤;对抗区的橡胶弹被换成了特制的彩弹,虽然打不死人,却能造成堪比真实中弹的痛感;实战区的地面被画上了红线,只要踏出红线就算“死亡”,淘汰者会被直接送去医务室“复活”——这就是陆狂说的“生死局模式”。
陆狂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忙碌的学生,自己也穿上了全套护具,手里拎着一把特制的训练匕首,刃口被磨圆,却依旧寒光闪闪。
“狂哥,你真要亲自下场?”赵猛扛着一挺训练机枪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这‘生死局’可是来真的,被打中要害会很疼的!”
“疼才好。”陆狂活动了一下脖颈,护具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只有疼,才能记住教训。”
他纵身跳下高台,落在实战区的红线上,对着已经分组完毕的学生们喊道:“第一局,12班对9班!我加入12班!规则只有一条——把对方全部‘送’进医务室,或者把他们逼出红线!”
“是!”两边的学生齐声应道,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兴奋。他们知道,狂哥亲自下场,意味着这场训练只会比实战更狠。
随着陆狂一声令下,第一局“生死局”开始了。
9班的九州一马当先,手里的训练短刀带着风声刺向陆狂——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陆狂的训练节奏,下手毫不留情。
陆狂不闪不避,训练匕首横挥,精准地格开短刀,同时脚下发力,用“游龙步”踏出诡异的角度,瞬间绕到九州身后,匕首的柄端顶住了他的后腰。
“你死了。”陆狂的声音冰冷。
九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举起手:“出局。”
但这只是开始。失去指挥的9班学生并没有慌乱,反而立刻改变阵型,三个兽人混血组成人墙挡住正面,几个暗精灵绕到侧翼,配合得滴水不漏——这是他们这些天练出来的“无指挥战术”。
陆狂眼神一凛,对身边的李飞喊道:“左翼牵制,右翼突破!”
12班的学生立刻行动起来。李飞带着几个速度型冲向左翼,用灵活的走位吸引暗精灵的注意力;陆狂则带着赵猛等力量型,正面冲击兽人混血的人墙!
“嘭!”赵猛的训练锤砸在一个兽人混血的护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却依旧站稳了脚跟。
“硬骨头。”陆狂低喝一声,匕首突然变向,不是攻击正面的兽人,而是斜刺里甩出,打在侧翼一个暗精灵的膝盖上。那暗精灵吃痛,动作慢了半拍,立刻被李飞抓住机会,一记扫堂腿将他扫出了红线。
“出局!”
战斗进入白热化。彩弹呼啸着飞过,时不时有人惨叫着被“击中”;训练兵器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鼓点,护具被打得噼啪作响;红线边缘,不断有人被推搡、绊倒,懊恼地离开场地。
陆狂像一头猛虎,在乱战中穿梭。他的匕首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要么“击杀”一个敌人,要么逼退一群围攻者;他的“游龙步”越发纯熟,在密集的攻击中总能找到缝隙,甚至能借着对手的力道改变方向,出其不意地绕到敌后。
但他也不是没代价。后背被彩弹击中了三次,火辣辣的疼;左臂被训练棍扫中,护具都被打歪了;最险的一次,一个兽人混血的重锤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狂哥!小心身后!”李飞的喊声刚落,陆狂就感觉后颈一凉,连忙矮身翻滚,躲开了暗精灵的偷袭匕首,同时反手一甩,将手里的匕首扔了出去,精准地砸中那人的脚踝。
“出局!”
当最后一个9班学生被赵猛推出红线时,陆狂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浑身的护具都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难受得要命,后背的痛感一阵阵袭来,却让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休息十分钟,第二局,11班对10班。”陆狂扯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眼神却亮得惊人,“所有人都给我记住刚才的破绽——被打中的,想想为什么躲不开;被淘汰的,想想为什么会被抓住机会!”
学生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场边,没人抱怨,只是大口喝水,揉着被打疼的地方,眼神里却燃烧着和陆狂一样的火焰。他们能感觉到,这种近乎自虐的训练正在让他们飞速成长——反应更快了,配合更默契了,面对压力时也更冷静了。
下午的训练是“极限负重越野”。陆狂把铅块加到了六十斤,要求所有人绕着后山跑二十圈,而且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后山的跑道不仅陡峭,还有不少模拟的“陷阱区”,需要攀爬、跳跃,比操场的难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狂哥,六十斤跑后山,这……”张强看着自己腿上的铅块,脸色发白。他的耐力本就不算强项,六十斤的负重对他来说几乎是极限。
“要么跑,要么滚。”陆狂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率先系紧了铅块的带子,“虎林已经在啃高二的地盘了,你们要是连这点重量都扛不住,迟早被他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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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冲上后山的跑道,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枪。
学生们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纷纷跟了上去。
后山的路果然难走。第一圈还好,到了第二圈,铅块就像灌了铅,每抬一次腿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第三圈时,不少人开始掉队,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到了第五圈,连赵猛都开始龇牙咧嘴,速度慢了下来。
陆狂始终跑在最前面。六十斤的铅块对他来说同样沉重,脚踝的旧伤隐隐作痛,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不敢停——他能想象到虎林正在某个地方训练的场景,那个比他高、比他壮的家伙,一定也在拼命,甚至比他更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