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急不缓地开始为身旁的黎清月,剥起了葡萄皮。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与温柔。
仿佛在他的眼中。
这满殿的王公贵族皇亲国戚。
都没有为自己的娘子剥一颗葡萄来得重要。
这极致的无视。
这赤裸裸的蔑视。
瞬间,便让长公主萧诗韵那本就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彻底疯狂了!
“你!”
“你这个废物!”
“你他妈的,在装什么聋?作什么哑?!”
“本公主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精心描画的妆容都因为过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她猛地上前一步!
伸出手就想打翻萧远手中的那杯御赐的美酒!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废物的脸,狠狠地踩进泥里!
然而。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酒杯的,刹那。
那个,一直低着头剥葡萄的男人。
萧远。
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她。
他那,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大殿门口,那几个,早已是吓得战战兢兢的金甲侍卫。
然后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平淡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如同,一道九天之上的神谕。
清晰地响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
“有疯狗在此狺狺狂吠。”
“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清净。”
“叉出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大殿在这一刻,落针可闻。
所有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神仙看外星人般的眼神,呆呆地看着那个说完了话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剥葡萄的萧远。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的思维早已停止了运转。
(叉……叉出去?!)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竟然让侍卫把……把当朝的长公主,给……给叉出去?!)
(疯了!这个家伙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