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紧接着被那浓烈的杀意彻底撕碎。
萧远那句“要不我给你们签个名”,就像是一根火柴,精准地扔进了堆满火药的木桶里。
“狗皇帝!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
伴随着一声怒喝,那个满脸横肉的掌柜率先发难。他手中的算盘猛地一抖,算珠如同漫天花雨般激射而出,每一颗都裹挟着足以洞穿金石的劲气,封锁了萧远所有的退路。与此同时,原本还在后厨剁肉的胖厨子提着两把菜刀冲了出来,那几个扮作行脚商的大汉也纷纷亮出了兵刃。
刹那间,刀光剑影,杀气冲霄。
这座不起眼的小酒馆,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找死。”
黎清月美眸一寒,手中的筷子正要飞出,却被萧远轻轻按住了手腕。
“别急,听听他们想说什么。”萧远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袖袍。
“叮叮当当——”
那漫天射来的算珠,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在距离两人三尺之外的地方纷纷坠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轻描淡写的一手,让在场的刺客们瞳孔骤缩。
“果然有点门道!难怪敢只带一个女人就微服出巡!”
那个独臂老人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断剑虽然锈迹斑斑,但在这一刻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嗡鸣。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竟然隐隐触碰到了武圣的门槛,那股悲凉而决绝的死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夫,大周皇朝末代皇叔,周云山。”
老人死死盯着萧远,那只独眼中流淌着浑浊的泪水,那是积压了数十年的国仇家恨。
“萧家小儿,你爷爷当年不过是我大周的一个守边将领!若非先帝仁慈,提拔重用,你们萧家还在边关吃沙子呢!”
“可你们萧家是怎么回报皇恩的?趁着先帝病重,举兵造反,窃取神器!杀我族人,占我江山!”
周云山越说越激动,声音凄厉如鬼哭,“这几十年来,我们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我们要拿你的头,去祭奠大周的列祖列宗!”
“为了大周!杀!”
周围的刺客们被这番话激得双目赤红,一个个视死如归,恨不得扑上来从萧远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是一种信仰,一种被仇恨扭曲了的、却又无比坚定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