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青年背负双手,高悬于十丈高空,下巴抬得几乎要戳破天际。他那双充满优越感的眼睛,正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下方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土着”痛哭流涕,等待着他们膝盖软倒,像条狗一样爬过来舔舐自己的靴底。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理所当然的流程。
毕竟,他是来自上界的天骄,是玄天神宗的内门精英。哪怕是在灵气充沛的上界,凡人见到他也得三跪九叩,更何况是这种鸟不拉屎的下级位面?
然而。
一息。
两息。
十息过去了。
预想中的求饶声并没有响起。那个一身青衫的年轻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萧远正侧着头,跟身边的黎清月说着悄悄话,神情专注得仿佛正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清月,你觉不觉得……”
萧远伸手揉了揉后颈,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扰。
“这样一直仰着头说话,脖子挺酸的?”
黎清月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她手中的剑意虽然未散,但眼底的紧张却消散了不少。
“夫君若是嫌累,那就别看了。”
“那不行。”萧远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家里进了几只苍蝇,嗡嗡乱叫挺烦人的,总得拍死才行。”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在这死寂的祭坛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金甲青年的耳朵里。
苍蝇?
脖子酸?
金甲青年脸上的高傲瞬间凝固,紧接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