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围几个县中,咱们没有撤回的人员,传回的情报。看样子咱们得邻居们的情况,很不乐观。”
陆云昭接过玉简,神识再次探入。
这一次,他的眉头渐渐紧锁了起来。玉简中的信息,描绘出的是一幅与万寿、裕园截然不同的、血淋淋的地狱图景:
清河县下属数个大型村镇已在鬼潮冲击下化为废墟,死伤惨重。如今,数万厉鬼汇聚成滔天恶浪,将清河县城团团围住,日夜猛攻不止。
城墙之上,守军伤亡急剧增加,护城大阵的光芒已明显黯淡,情势岌岌可危。黑水县、临山县等地,亦是类似惨状,鬼物横行,生灵涂炭。
“魔教这些年造下的杀孽,果然让此次鬼月变得格外凶戾。”陆云昭放下玉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西境百姓的苦难,他并非无动于衷。
陆云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家主,依您看,清河县他们,能撑过去吗?我们是否……要设法援助一二?毕竟,若是清河县等县全面沦陷,那数十万被屠戮的生灵血气,必将滋养出更加恐怖、数量更为庞大的厉鬼军团。届时,这些鬼物若调转兵锋,直扑我万寿县……即便我们守备森严,恐也难保独木难支啊!”
这个问题,陆云昭早已在心中权衡过无数次。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沉吟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唇亡齿寒,古有明训。然而……”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此刻若我陆家轻易出兵,展现出一副在鬼月中游刃有余、尚有余力驰援他人的姿态,难免会显得过于扎眼。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圣朝中枢、周边势力,乃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教妖人,会如何作想?是否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祸端?就算是救援,也要拿出一个完全的计划才行。”
陆云昭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况且,据我所知,清河县经营了数百年的铁剑门,底蕴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应当还藏着一些压箱底的底牌,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不会轻易动用。清河县城,未必就会如此轻易被攻破。我们……还需再观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