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锐利：

“你以为在重阳节会上，杀了秦霸武，很威风？是，你是很威风！”

“你一战成名，成了江城的地下之王，所有人都怕你，敬你，巴结你！”

“但那又如何？！”

谢怀薇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但眼神却更加凌厉：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高手，你杀的是‘蛊咒会’的化劲宗师！”

“你等于是在那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脸上，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你断了他们得到月华灵芝的念想，还杀了他们的人！”

“你觉得，‘蛊咒会’会善罢甘休吗？！”

“他们只会将你视为必须铲除的死敌！”

“他们接下来的报复，将会如同山呼海啸，会比秦霸武更加隐秘，更加歹毒，更加不择手段！”

“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你的弱点，摧毁你的一切！”

她指向别墅二楼亮着灯的房间窗户，那里是陈雨眠沉睡的地方。

“今晚的绑架，或许只是个拙劣的开始！”

“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的临时起意！”

“但下一次呢？”

“下一次针对雨眠，或者针对你那个徒弟周慕雪，甚至针对你其他朋友的阴谋，还会这么容易被你识破、被你解决吗？！”

“叶远！你树敌太多了！”

“赵家、蛊咒会，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因为你崛起而利益受损、对你嫉恨如狂的人！”

“你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太过锋利的剑，光芒四射，斩断一切，却也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和敌意！”

“而你的光芒，迟早会灼伤、甚至毁灭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雨眠今晚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怀薇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来，每一个字都敲在现实最残酷的节点上。

庭院里只剩下风声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叶远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却越来越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寂静地燃烧。

直到谢怀薇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说得对。”

他承认了谢怀薇的所有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