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瞥他一眼:“张彪没露馅?”
“哪能呢?”店小二压低声音,“那厮拿了银子,腿都软了,说今晚亲自去县衙替您销了‘盐帮余孽’的案底。”
苏晚晴嗤笑一声,领众人上楼。雅间里摆着四碟小菜,窗台上放着个青瓷酒坛。她拍开泥封,给每人斟了碗酒:“先喝一碗,权当接风。”
林匀端起碗,酒入喉辛辣。他想起峨眉的血,想起静玄的白眉,想起父亲的遗书——这一路,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明日去总兵府。”苏晚晴放下酒碗,“我爹当年在成都的旧部,有不少在总兵府当差。虎符交给他们,或许能拉出镇北军残部。”
周清欢皱眉:“总兵府是李承渊的地盘,咱们这么去,不是送上门?”
“所以要‘偷’。”苏晚晴从袖中摸出张地图,“总兵府后园有棵百年老槐,树洞里藏着当年我爹埋下的密信。我要拿到它,证明镇北王是被冤枉的。”
林匀拍案:“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苏晚晴摇头,“总兵府守卫森严,你初来乍到,容易暴露。我去,你们在城外接应。”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打斗声。
“不好!张彪露馅了!”苏晚晴猛地站起,抄起案上的匕首。
林匀已冲到窗边。楼下大堂里,七八个黑衣人气势汹汹,为首的三角眼汉子挥刀砍向店小二:“说!苏晚晴在哪?”
“走!”苏晚晴拽住林匀手腕,“从后窗跳!”
四人撞开后窗,落入后院。月光下,十几个黑衣人已将院子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裂碑手的师兄“断岳刀”周通——林匀在峨眉见过他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