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数着我的脚步 往郊野深处延伸 行囊里没有云朵 只有半袋揉皱的风尘 石阶垂落成绳索 牵引山影慢慢沉落 野草在关节里发芽 月光漂白所有地名 梧桐树低头辨认 我鬓角残存的星辰 它递给我一片叶子 带着数十年未改的乡音 不必问此去何往 青苔已爬上鞋痕 当晨雾漫过站台 汽笛在松针间结冰 霓虹在身后塌陷成 一粒微弱的露水 行囊突然变得很轻—— 装着整个世界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