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光,伸展成千重交叠的臂膀!
森林以连绵的呼啸,宣告疆域无限。
让洪流来得更迅猛些吧!
拍碎顽石的叹息,淘尽淤塞的泥沙。
看河道奔涌不息,劈开崭新的峡谷,
浪尖腾跃着永不沉没的朝阳。
每一次撞击,都是大地年轻的心跳震响!
季节的回环里刻下滚烫年轮,
蓬勃的力在脉络中日夜奔突。
没有什么能阻挡这向光的跋涉——
沃野延展成无垠的战阵,
生命啊,正以火的姿态熊熊席卷!
清河镇蜷伏在北方群山的褶皱里,仿佛一块被时光遗忘的朽木。镇口那株百年老柳,铁灰色的枯枝虬结盘绕,终年垂着毫无生气的灰蒙蒙的叶子,活像一簇凝固的、无法落下的叹息。朔风从山隘口呜咽着穿过,卷起细小的尘埃旋涡,打着转儿,舔舐着空荡荡的街面。除了风偶尔拨弄枯枝发出的几声干涩嘶鸣,整个镇子沉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