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名在雨里模糊, 像被泪滴反复描摹的地址。 行李箱忽然沉重, 轮子碾过积水的凹痕, 拖拽着整个房间的空旷。 一张车票躺在掌心, 纸页薄得透出命运的掌纹。 单程的印记烫出一道折痕, 延伸向迷雾的彼端。 告别的词句悬在唇齿, 被汽笛声削成细小的颗粒, 散入潮湿的鼓噪的风里。 候车厅的钟摆, 在相触的肩头倏然凝固。 秒针锈住, 数不清的昨日, 刹那蜷缩成票据一角 褪色的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