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揭开,竟是一尊足有半人高的珊瑚树,通体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慕容晚晴轻抚着珊瑚树,温柔道:“这珊瑚树是本宫有孕时,陛下特意命人从南海寻来的,说是能辟邪祈福。今日便赠予你们,愿你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楚瑜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激。
“免礼。”南宫烨看着他,眼中带着难得的温和笑意,开口道:“今日你大婚,朕与皇后特来道贺。顾家娴雅端庄,与你可谓天作之合,望你二人日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谢陛下吉言。”楚瑜恭敬道。
正说着,外头鼓乐喧天,新娘子的花轿到了。
接下来的仪式热闹而庄重。楚瑜牵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顾娴迈火盆、跨马鞍、拜天地高堂。新娘身姿窈窕,虽盖着红盖头看不见面容,但举止从容优雅,与楚瑜并肩而立,恰似一对璧人。
礼成,送入洞房。
前院的宴席这才正式开席。南宫烨和慕容晚晴坐了主桌,靖王亲自作陪。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百官们起初还有些拘束,但见陛下神色轻松,偶尔还与邻座的户部尚书讨论两句新商税细则,便也渐渐放开了。
慕容晚晴因有孕在身,只以茶代酒。她坐在南宫烨身侧,含笑看着眼前的热闹。目光掠过正挨桌敬酒的楚瑜,见他虽被灌了不少酒,但眼神清明,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笑意,偶尔与身边的同僚低语,风采依旧。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还是在江南的商船上。”慕容晚晴轻声对南宫烨道,“那时他以为我是个落难的医女,还想赠我银两盘缠。”
南宫烨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哦?还有这事?”
“是啊。”慕容晚晴眼神有些悠远,“他那时便是个君子。后来……帮了我很多。” 她指的是最初创业时,楚瑜雪中送炭的资金和人脉。那些帮助,从未附带任何条件,纯粹得令人心暖。
南宫烨沉默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自然知道楚瑜对晚晴曾有过心意,更知道在自己“追妻火葬场”最艰难的那段日子,这个温润如玉的情敌始终恪守本分,发乎情止乎礼,甚至还在关键时刻帮过自己。这份气度和情谊,他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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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至半酣,楚瑜终于敬到了主桌。
他先敬了靖王和几位长辈,最后才端着酒杯,走到南宫烨和慕容晚晴面前。他脸上带着酒意微醺的红,眼神却格外明亮清澈。
“陛下,娘娘,”他举杯,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这一杯,臣敬二位。谢陛下知遇信任,委以重任;谢娘娘……一直以来的照拂与友谊。”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晚晴,眼中是全然的释然与祝福,“愿陛下与娘娘,永结同心,江山永固。愿臣……也能如陛下一般,觅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