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手指,光丝依旧固执地指向那个方向,甚至在她试图改变手部方向时,会产生一种微弱的牵引感。
这不是幻觉!
这短杖,这光芒,在指引她!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疑虑和恐惧。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是绿洲?是避难所?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绝境?但停留在原地,只有冻死或渴死这一条路。
“跟着……光……”她对自己嘶哑地低语,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她用短杖支撑着身体,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挣扎着从岩石凹陷处爬了出来。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几乎窒息。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跟随那缕微弱的乳白光丝上,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肌肉酸痛,关节僵硬。干渴和饥饿如同附骨之疽,折磨着她的肉体。辐射尘扑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但她没有停下。
那缕光丝就是她黑暗世界中唯一的路标。它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时而笔直指向前方,时而又会微微调整方向,仿佛在绕过某些看不见的危险或障碍。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时间在极度的痛苦和专注中失去了意义。天空从最深沉的墨黑,逐渐透出一丝病态的灰白,预示着一个同样艰难的黎明即将到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体力彻底耗尽,视线开始模糊,即将再次瘫倒在地时——
指尖的光丝,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稳定!
它不再飘忽不定,而是笔直地指向正前方,大约百米之外的一片区域。那里看起来与周围的戈壁并无不同,只是散布着更多巨大、怪异的风化岩石。
同时,短杖本身也传来了清晰的温热感,不再是微弱的暖意,而是一种明确的、带着某种“接近”意味的信号。
索菲亚用尽最后力气,踉跄着冲向那片区域。当她穿过几块如同巨人守卫般矗立的岩石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