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前奏依旧是《荆棘牢笼》那令人心悸的电子音效,但在低音炮的轰鸣之下,尤克里里的拨弦声执着地流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却不灭的光。
张彩纳琳张开嘴,用她标志性的、撕裂的嗓音唱出第一句:
“荆棘缠绕我的心脏,黑暗吞噬我的希望……”
她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每一个音符都在嘶吼,撕开自己早已结痂的伤口。
就在她唱到副歌,即将坠入更深的绝望时,桃悦和莓蜜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入。
那是完全不同的音色——清甜、温柔、坚定。
“但荆棘也会开花,黑暗里也有月光……”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两种极端对立的情感,在此刻奇迹般地交织、缠绕、融合。
张彩纳D琳的嘶吼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桃悦和莓蜜的清唱就是那朵从伤口里、从血肉中顽强生长出来的花,带着血的颜色,却依然向着光,决绝地绽放。
录音棚外,张沈薇静静地听着。
她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深,染上了真正的笑意。
“有意思。”她轻声说,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这才是我要的‘暗黑甜愈融合’。”
然而,就在歌曲即将结束,两种声音将要达到完美融合的顶点时,张彩纳琳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透过录音间的玻璃,死死地盯着调音台上那两片被撕碎又拼好的乐谱。
上面的旋律,此刻正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与耳机里的伴奏厮杀、纠缠。
“我……”她一把摘下监听耳机,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唱不下去了。”
录音棚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桃悦和莓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和不解。
而张沈薇,只是平静地看着玻璃房里的张彩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