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块被肆意揉捏的画布上。
前一息,南天门还在视线尽头,遥不可及。
后一息,他与南天门之间的距离便只剩下几步之遥。
可当他试图迈步,脚下的玉砖却向后无限延伸,那几步的距离又化作了天涯海角。
远近、上下、左右。
所有定义空间的概念,都在被这幅画的执笔者肆意涂改、扭曲。
他的一切宇道杀招,都失去了定位的基准,成了无根之萍。
“没用的。”
星宿仙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瞰棋盘的绝对淡然。
“在画家的笔下,万里可以是一寸,一寸亦可是万里。”
“除非你们的力量,能强到撕裂这整幅画卷,否则,你们就是画中人,只能遵循画里的规矩。”
巨阳仙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闭上双眼,全力感应自身。
片刻后,他豁然睁眼,怒火几乎要从瞳孔中喷涌而出!
他与北原亿万血脉后裔建立的众生同心,天地归金的联系,被这幅画卷强行隔绝了!
那股本该源源不断,与整个北原同呼吸、共命运的磅礴伟力,此刻变得若有若无,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万重世界。
他的力量,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星宿!”
巨阳仙尊的低吼在劫运坛内回荡:“你以为凭这一手,就能困住我等?”
“困住,便足够了。”星宿仙尊语气平淡。
方源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再次变换手段。
宇道不行,那就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仙道杀招残炼!
一股无形的炼道之力,瞬间锁定不远处一座仙气缭绕的阁楼。
他要将构成这座战场的道痕,直接炼化、摧毁!
然而,杀招发动的瞬间。
那座阁楼,如水墨般晕开,刹那间化作了一片飘渺的云雾。
他锁定的道痕结构,在他感知的最后一刻,已然改变。
一击落空。
云雾飘散,原地又重新凝聚,化作一片潺潺流动的溪水。
溪水旁,甚至多出几块顽石,几株青草。
景物变换,只在星宿一念之间。
“方源,你的炼道造诣的确冠绝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