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学习控制这些技能。”她说,“不是被动地等它们出现,而是主动地调用或抑制。如果它们真的是工具,那我要成为使用工具的人,而不是被工具驱使。”
回声此时提出建议:“我可以帮你建立意识映射图,标记出那些技能‘存储’的神经区域。一旦你知道它们在哪里,也许能学会有意识地访问。”
计划增加新任务:在继续意识翻译训练的同时,绘制莎拉的技能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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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进派旗舰上,瓦伦在准备一场不能失败的演说。听众是舰队的十二名高级军官,其中七人属于主战派,三人中立,只有两人坚定支持合作。
会议室的灯光特意调得很亮,没有阴影可以隐藏表情。瓦伦站在全息星图前,调谐器与缓冲区的位置被高亮显示。
“二十天后的测试,不是技术演示,是理念验证。”他开门见山,“我们之前理解错了。调谐器不是机器守门人,它是棱镜的延伸,是逃生计划的一部分。它等待的不是完美的数据,是成熟的意志。”
加拉尔首先质疑:“即使这是真的,为什么我们要等?如果调谐器真的有判断能力,它应该已经看出缓冲区的管理存在缺陷。”
“因为缺陷不是取消资格的理由。”瓦伦调出父亲笔记中关于“共同起源”的摘要,“棱镜在创造调谐器时,自己也处于虚弱和不稳定状态。但它依然被信任去承担关键使命。也许不完美本身就是进化过程的一部分。”
另一名主战派军官冷笑:“诗意解释无法解决实际问题。我们的舰队每天消耗资源,士气在下降。如果在下次测试后调谐器依然说‘继续等待’,我们要等多久?一年?三年?”
“等到压制阈值超过临界点吗?”又有人补充,“那时我们只能强制执行牺牲,而网络可能因为长期准备不足而崩溃。等待的代价可能是整个融合意识的灭亡。”
这些问题尖锐但合理。瓦伦早有准备。
“我提议一个折中方案。”他说,“我们继续参与合作,准备二十天后的测试。但同时,我们设定一个最终期限:从今天起六十天。如果六十天内,调谐器没有明确认可我们的进展,或者缓冲区出现重大安全失误,我们将启动应急接管程序。”
六十天。比主战派要求的立即行动长,比瓦伦希望的无限期合作短。
军官们开始讨论。瓦伦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化——从坚决反对,到犹豫,到计算利弊。他知道,关键在中立派的三票。
其中一位中立派军官,一位年长的导航专家,终于开口:“我愿意支持六十天方案。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缓冲区必须完全透明,包括莎拉·凯恩的所有神经监测数据;第二,我们需要定期看到同步率的实质性提升,不能只是理论进展。”
“同意。”瓦伦立即答应。
另一位中立派点头。第三位沉默,算是默认。
投票结果:七票反对,五票支持。没有达到推翻指挥官决定所需的三分之二多数,但反对票依然很多。
瓦伦保住了指挥权,但获得了更少的支持。他知道,六十天后,如果没有突破性进展,他将无法再压制主战派。
会议结束,军官们离开。加拉尔最后走到瓦伦身边,低声说:“六十天。我会看着。但如果缓冲区的任何行为让我觉得他们在拖延或欺骗……”
“你会做你认为必要的事。”瓦伦接过话,“我明白。”
加拉尔离开。瓦伦独自站在星图前,看着那个代表调谐器的小小光点。
“你在等待什么?”他轻声问,“你看到了我们所有的挣扎和缺陷,你还在等什么?”
星图不会回答。但瓦伦觉得,也许答案就在等待本身——在坚持合作的过程中,各方正在缓慢地学习那些调谐器希望他们学会的东西:耐心、理解、在分歧中寻找共同点。
这些品质,可能比完美的技术方案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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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冲区观察台,基恩和克罗诺斯在这里私下会面。真实的外部星空透过强化玻璃洒下冷冽的光,比人造天空更震撼,也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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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争取到了六十天。”克罗诺斯说,“但代价是他对舰队的控制力减弱了。如果测试失败,主战派可能直接行动,甚至绕过他。”
基恩看着窗外:“莎拉的技能解锁让我们意识到,激进派的渗透比想象的更深。幽灵钥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但也让我们有了反制的可能性。”克罗诺斯说,“如果莎拉能掌握那些技能,她也许能找出所有后门,甚至设计反向封锁。”
“前提是她不被节点控制。”
两人沉默。星空下,缓冲区的防护罩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层脆弱的肥皂泡。
“我父亲笔记里的内容,你怎么看?”克罗诺斯问。
“棱镜创造了调谐器,然后等待自己的继承者通过调谐器的考验。”基恩总结,“这是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只有理解了棱镜理念的网络,才值得获得棱镜准备的进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