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面人带人追出宅邸,看着空无一人的巷道,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他知道,在京城这地方,一旦让对方脱离视线,再想找到就难了。
……
半个时辰后,林凡和王狗剩安全返回了锦园。又过了一炷香功夫,雷豹也带着那两名受伤的缇骑绕了几个大圈子摸了回来。
清点下来,进去四人,出来六人(加上雷豹和两名缇骑),虽人人带伤,但无人折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两名跟随雷豹的缇骑伤势较重,立刻被送去秘密医治。
“头儿,那宅子里到底有什么?那帮杂碎跟疯狗一样扑上来!”雷豹一边龇牙咧嘴地让苏浅雪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道。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那张羊皮纸和那片粉色绢帕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密室找到的。冯保果然与‘烬’组织关系匪浅,这‘影’字落款,很可能就是他。”林凡指着羊皮纸,“而这图,指向皇城西苑。”
“皇城西苑?”雷豹和王狗剩都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皇宫内苑。
苏浅雪拿起那片绢帕,仔细嗅了嗅那淡雅的香气,又看了看那个精巧的“云”字绣纹,沉吟道:“这香气……并非市面常见的胭脂水粉,倒像是宫内特制的‘雪中春信’。还有这绣工,针法细腻,布局精巧,非顶尖绣娘不能为。这东西出现在冯保的密室里,太不寻常了。”
“宫内特制?顶尖绣娘?”林凡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这绢帕的主人,可能出自宫廷?”
苏浅雪点了点头:“极有可能。而且,‘云’字……宫内似乎有位太妃,娘家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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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心中剧震,云太妃,先帝颇为宠爱的一位妃子,地位尊崇,在宫中影响力不小。难道她也牵扯其中?还是说,这绢帕属于她宫中的某位女官甚至……公主?
线索变得越来越惊人,也越来越危险。一个司礼监太监,一个可能出自宫廷的女子,一张指向皇城西苑的密图……“烬”组织的触角,似乎已经深入到了大夏权力最核心的宫廷内部。
“这件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林凡沉声道。冯保的罪证已经拿到,而且牵扯出更骇人的内幕,不能再等了。
他当即写下密奏,将今夜探查冯保外宅、遭遇伏击、以及发现羊皮纸和绢帕之事,详细写明,并附上了羊皮纸的临摹图和绢帕的详细描述,只隐去了关于“云”字可能与云太妃有关的猜测,毕竟这尚无实证。
密奏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连夜送入了宫中。
第二天晌午,宫中便传来了消息——皇帝慕容明再次驾临锦园。
这一次,皇帝轻车简从,只带了曹谨言和少数几名贴身侍卫,脸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他仔细查看了林凡呈上的羊皮纸原图和那片绢帕,久久不语,手指在图纸上西苑的某个点位反复摩挲,眼神变幻不定。
“林爱卿,你此次立了大功,也捅了马蜂窝了。”慕容明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冰冷的怒意,“冯保,朕已命人拿下。但他……在押往内务府的途中,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