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空投过去,但这也需要大量的运输机,并且还不一定能扔的准,要是送去一个师的武器装备,最少要增加到一个半师,石牌距离长江太近,周围又是高山。
蒋安国有办法,让许国璋的150师先在宜昌打起来,如此大的动静,石牌一定知道,石牌距离宜昌仅十多公里,急行军一个多小时足够!
他看向地图上石牌要塞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标。
许国璋那声“舍命陪君子”的豪言壮语还在指挥部里回荡,但作为一师之长,他很快就从激动中冷静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谨慎的战场老将。
他指着地图,神情凝重地对蒋安国解释道,一口地道的四川话充满了山城的质朴与坚韧:
“老弟,你晓得不,我们为啥子要去‘请’第六战区嘛?因为这个宜昌西边的石牌,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进就进得了的地方哦。”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个名为“石牌”的小点上。
“这里,就是胡琏的第十一师!”
“胡琏这个人,你听过没得哦?平时话不多,打起仗来不要命的‘饿虎’!他的那个第十一师,是第十八军的起家部队,是陈诚‘土木系’的嫡系中的嫡系,号称啥子‘种子军’!每一个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宝贝疙瘩。他们现在就钉在石牌这个长江最窄的口子上,就像一颗钉死的铆钉。”
许国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整个第十八军,就在他们后头层层布防。一个军,就守这么个口子,真是个要塞哦!这让我想起了当年刘备在夷陵六百里连营,也是想靠着这天险地利,挡住东吴的兵锋嘛。”
他叹了口气,又说道:“你再看看这个长江,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水又急得很。鬼子的军舰要想开进来,只能一艘一艘地过,跟进了屠宰场没得两样。他们要想从陆路一步步打到重庆,就得先啃掉石牌,再啃掉第十八军,然后再来啃我们这些层层叠叠的部队。那个代价,大得他们想都不敢想哦!”
这番话,让蒋安国对眼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日军在占据武汉后,迟迟没能对重庆发动决定性的进攻。
“所以说嘛,”许国璋做了个总结,“长沙就像一把尖刀,一直顶在武汉那帮龟儿子的腰杆上。薛长官在那边一闹腾,武汉的龟儿子就脑壳痛,就更没法把所有兵力都调过来打我们这边咯。这也就是为啥子,我们能安稳地守在这里。”
蒋安国点了点头,他完全明白了。
这是一个战略上的死结。日军因为长沙的牵制,无法全力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