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P-38的座舱里，威廉透过座机的玻璃，俯瞰着下方江面上那片人间炼狱。火光映照着长江，不少的小鬼子在江面上游着，拼命往岸边游去。

无线电里充满了幽灵们兴奋的呼喊。

“二号机报告！目标运输船命中！起火！起火！”

“三号机看到有鬼子跳船了！哈哈，像下饺子一样！”

威廉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雷达屏幕上那几个正在分离、拼命向下游逃窜的光点。

他打开了加密频道，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幽灵二队，报告，弹药情况。”

陈友平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和遗憾：“大队长，二队航弹已用尽，机炮弹药剩余不足百分之三十。”

接着陈友平又说道，“队长，我们得返航了。”

威廉的心沉了一下。

就在P-38编队即将转向，彻底脱离战场的时候，威廉的目光从仪表盘上移开，最后一次扫过下方那片狼藉的江面。他看到那些幸存的日军士兵正在拼命划水，试图游向岸边，或者攀上漂浮的残骸。

一个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猛地再次打开了公共频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狠戾：

“幽灵一队，幽灵二队，清空机炮弹药，我们痛打落水狗！”

无线电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和狂热。

“明白，队长！”陈友平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就等你的命令了！”另一名飞行员大笑道。

威廉没有再废话，他猛地一压机头，P-38战机发出一声怒吼，再次俯冲而下。空中六架P-38“闪电”战机，如同两柄交叉的镰刀，从东西两个方向，对着江面上那些幸存的小鬼子，再次扑了过去。

江面上，104联队联队长海福三千雄冰冷刺骨。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大佐军服早已被江水浸透，沉重地拖拽着他。他奋力地划着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突然，他听到头顶再次传来那熟悉的、让他魂飞魄散的引擎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