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林明远,状态极其诡异。他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可怕的力量搏斗。黑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试图吞噬他最后的神智,而一丝微弱的银蓝色灵能,则在他心口处顽强闪烁,进行着殊死的抵抗。
“让…让林烬…来…”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声音,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一丝急切的恳求,“快…我…撑不了多久…”
消息以最高加密等级火速传回火星总部。当林烬听到“林明远”这个名字时,正在签署文件的手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难以释怀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悲凉。
他没有丝毫犹豫,亲自带领一支最精锐的医疗和灵能专家小组,乘坐高速穿梭机,直奔那颗冰冻星球。
在临时建立的隔离医疗方舱内,林烬再次见到了这位与他血脉相连,却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亲人。岁月的侵蚀和能量的折磨,已让林明远面目全非,唯有眉宇间那点依稀的相似,刺痛着林烬的心。
“你…来了…”林明远看到林烬,浑浊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解脱。他体内的黑暗能量感应到林烬强大的恒星级灵能,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发出嘶嘶的侵蚀声。
“为什么回来?”林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呵…回…回家…”林明远艰难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剧烈的咳嗽让他吐出带着黑色丝线的污血,“我体内…被种下了‘虚空之种’…是…是收割者的奴仆印记…它们用这个…控制了我五十年…”
在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叙述中,一段被掩盖的真相缓缓揭开。五十年前,林明远并非主动叛逃,而是在一次绝密侦察任务中,遭遇了收割者的先遣队,被俘后被强行植入“虚空之种”,成为了被操控的寄生体。收割者以毁灭林家、摧毁地球为威胁,逼迫他泄露了联盟早期的大量情报,并让他成为了误导联盟的棋子。
“我…的灵魂…一半是傀儡…一半是囚徒…”林明远的眼神时而空洞,时而充满悔恨的泪水,“我见证了…太多的死亡…因我而起的死亡…但我…无法反抗…”
林烬沉默地听着,恒星级灵能能清晰地感知到,林明远灵魂深处那被黑暗紧紧缠绕、却始终未曾完全熄灭的一点林家灵能的光辉,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的巨大痛苦。恨意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命运捉弄的苍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