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然招供,”乾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和嘉命人毒害和顺!此事,你这做额娘的,可知晓啊?!”
“什么?!”纯贵妃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她虽然因之前金锁导致和嘉被禁足之事心怀怨恨,也觉得金锁碍眼,但她确实还未下定决心、也未找到合适机会动手!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和嘉,只见女儿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个蠢女儿!竟然背着她做出了这等滔天祸事!
“皇上!这…这其中定有误会!”纯贵妃慌忙叩首,急声道,“和嘉她年纪小,不懂事,或许平日里是有些小性子,但她怎么会…怎么会让人下毒害自己的皇姐呢?这绝无可能!”
她试图挣扎,转向那嬷嬷和小太监,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奴才!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诬陷公主?还不从实招来!”
那嬷嬷被卸了下巴,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拼命摇头,涕泪横流。
小太监则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喊道:“贵妃娘娘明鉴!奴才不敢撒谎!确实是…是和嘉公主身边的这位嬷嬷来找的奴才,给了奴才一大笔银子,让奴才将那副动了手脚的耳饰混入内务府送往漱芳斋的物件里…
公主殿下,您不能抵赖啊!奴才这里还有您赏的银票…”他说着,挣扎着想从怀里掏东西。
“住口!你这狗奴才!”和嘉公主见事已彻底败露,人证物证俱在,再无法抵赖,一直压抑的恐惧、不甘和怨恨瞬间爆发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那小太监尖声骂道,随即又转向乾隆,脸上再无半分娇柔,只剩下扭曲的嫉恨:“没错!皇阿玛!就是我下的令!就是我让她死的!”
她状若疯癫,声音凄厉:“我恨她!我恨死那个和顺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野丫头!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现就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皇阿玛您的宠爱,皇额娘的青睐,还有…还有福隆安!”
提到福隆安,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他本该是我的额驸!富察家显赫,福隆安文武双全,那样的良配,合该配我这个正经的皇女!她金锁凭什么抢走?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好的婚事,风光大嫁?
而我…我却要被指给一个不起眼的钮祜禄氏子弟?我不服!我恨!所以她必须死!她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了!皇阿玛就只能看到我了!”
这一番歇斯底里的宣泄,将深藏已久的恶毒心思暴露无遗。乾隆听着,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