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查过了。”苏瑶点开一份欧洲专利法文件，“根据《欧盟技术合作条例》第12条，‘必要专利’的共享可以限定在特定项目范围内。我们可以在协议里加入‘地域限制’和‘时效条款’，只授权欧能在本次合作项目中使用，期限与项目运营周期一致，这样既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又能保护我们的核心利益。”

她说话时，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落在她肩上，像镀了一层金边。李家盛忽然觉得，那些看似无解的难题，在她这里总能拆解成清晰的步骤，像解开一团纠缠的线，找到那个最关键的绳结。

接下来的三天，团队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技术部连夜对接深圳的电池企业，首批样品在48小时内送到了德国慕尼黑的检测中心；工程部重新制定了亚洲区的施工计划，将原有的6个班组增加到9个，同时与当地的建筑公司签订了应急支援协议；法务部则依据欧盟专利法，起草了详细的“技术共享限制条款”，用词精准到每个标点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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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每天都保持着与李家盛的视频沟通，有时是清晨六点，有时是深夜十二点，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上关键信息。她甚至联系了在国际能源署工作的朋友，拿到了威斯特储能方案的内部评估报告——原来他们承诺的200Wh/kg电池，实际循环测试衰减率高达18%，根本达不到长期运营标准。

“这是他们的软肋。”苏瑶把报告截图发给李家盛，“谈判时可以不用直接戳破，但要强调‘长期稳定性’比‘短期参数’更重要，建议欧能增加‘18个月试运行考核期’，用数据证明我们的方案更可靠。”

谈判当天，伊斯坦布尔的天空湛蓝如洗。李家盛走进会议室时，伯格总监正与施耐德委员低声交谈，桌上摆着威斯特的方案和产业联合体的补充协议。

“伯格先生，关于储能电池标准，我们有了新的方案。”李家盛调出深圳企业的检测报告，“这款固态电池不仅能量密度达标，更重要的是循环稳定性优异，18个月的衰减率控制在5%以内，远低于行业平均的12%。”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还建议在协议中加入‘试运行考核期’，如果期间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我们承担全部更换成本。”

伯格总监的目光在报告上停留了很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施耐德委员忽然开口：“李总提到的‘稳定性’，正是欧能最看重的。威斯特的方案参数很漂亮，但他们拒绝承诺衰减率上限，这让我们很犹豫。”

关于建设周期的谈判则更具博弈性。李家盛展示了分区域错峰施工的三维模拟图，每个节点都标注着当地的气象数据和施工效率：“三个月的压缩是我们能达到的极限，这已经考虑了雨季、材料运输等所有变量。如果强行再压缩一个月，质量风险会呈指数级上升，不符合欧能‘安全第一’的理念。”

他翻开亚洲区的事故统计报告：“过去五年，在雨季赶工的新能源项目，设备故障率是正常施工的3.2倍。我们宁愿少赚四个月的收益，也不能拿项目的长期安全冒险。”

施耐德委员点点头：“李总说的是实话。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是‘平衡’，不是盲目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