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界域之壁的路，比迷雾沼泽更崎岖。东域多山地，沿途的山脉如同沉睡的巨龙，连绵起伏，而越靠近东方，空气中的源力气息就越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紫色雾气，与镜湖底影噬晶散发的气息同源，却更加纯粹。

“这些紫雾能吞噬灵力。”苏沐雪挥动流霜剑，银青光流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却依旧能感觉到屏障在被缓慢侵蚀，“难怪东域的修行者很少靠近这里。”

阿青吹起骨笛，金色的音波在紫雾中荡开一圈涟漪，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雾气：“驱虫秘录上说，界域之壁的紫雾是‘界膜尘埃’，是不同界域碰撞产生的碎屑，本身没有毒性，却能隔绝一切力量。”

王猛的星辉盏也显得有些黯淡，他能感觉到，山魂本源的力量与紫雾接触时，会产生一种微妙的排斥：“但这些紫雾里混入了蚀影之力，变得有攻击性了。无面人肯定在这里做了手脚。”

三人沿着山脉间的峡谷前行，紫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尺。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与界域之壁相关的壁画——画中，无数生灵手拉手组成人墙，抵挡着从紫色裂缝中涌出的黑影，为首的是一个手持长剑的身影，与光影神只的形象极其相似。

“这是千年前的守护战。”苏沐雪抚摸着壁画，指尖划过那些模糊的人影，“看来界域之壁的裂缝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王猛则注意到壁画角落的一个符号——那是一个由源力、影墟、焚天境三种力量组成的圆环，与无面人长袍上的眼睛符号有着微妙的相似：“他们从千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这个猜测让三人心中一沉。如果无面人的阴谋跨越了千年，那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庞大、更古老的组织。

***穿过峡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界域之壁并非想象中的实体墙壁，而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紫色光带，光带中流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真正的界膜尘埃。光带的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不断涌出紫雾，裂缝边缘，站着数十个身披暗金色长袍的无面人，他们的长袍上绣着完整的眼睛符号，显然是无面人中的高层。

裂缝前，矗立着一座由三种力量结晶组成的祭坛——底层是焚天境的赤红晶石，中层是影墟的漆黑晶体，顶层则是现世的源力宝石，三种力量在祭坛顶端汇聚，形成一道旋转的三色光流，正不断冲击着界域之壁的裂缝。

“他们在用三种力量撕裂界域之壁！”苏沐雪脸色剧变，流霜剑的光芒瞬间暴涨，“一旦裂缝扩大，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

王猛握紧星辉盏，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阿青，用骨笛干扰他们的咒文；沐雪，你去破坏祭坛的底层，那里的焚天晶石最不稳定；我去阻止三色光流！”

“小心！”苏沐雪和阿青异口同声。

阿青率先行动，骨笛吹出急促的曲调，金色音波如同利刃般刺向无面人。正在吟唱咒文的无面人动作一滞，三色光流的旋转速度明显减慢。

“抓住那个吹笛的！”为首的无面人厉声喝道，数道黑影如同长鞭般抽向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