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位大主教的权杖挥动。许兴听见“咔吱”地两声,笼罩他的玻璃罩收缩了回去,最终收入了他身下的机械座台里。
他的牢笼被打开了。
“要不要来喝点茶?”他面前的亚力世摇晃着水晶杯子问,“之前为了麻痹天使,我必须配合演戏,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先知阁下谅解。”
许兴并没有动,虽然外面的玻璃罩打开了,但他身体里的麻意此时此刻并没有缓解,而且他能感觉到身下的机械座台并不简单——它一直在抽取自己的源能,让自己的源能一直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
“你一直知道我是先知?相信我的话?”许兴就坐在机械座台上问。
他知道,自己之前对这位大主教的所有看法和猜测,都是错误的。
“当然,只有高傲的天使,才会无视地上的真实。”亚力世笑眯眯地回答说,“您成功预知了冻雨的时间,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只要是清醒的人,自然会认定你是先知,无需多言。”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演戏?身为大主教,你又为什么攻击嘉比里拉大天使,违背天国的意志?”
“当然是……”亚力世放下了水晶杯,双手缓缓高举,布满皱纹的脸上虔诚而又狂热。
“为了吉什娜城!”
老人的身体被照耀在教堂如月空的光明下,他抬头望向穹顶,仿佛在向神明陈述,又像在对自己辩解:
“阁下应该十分清楚,即使知道你是先知,嘉比里拉依然会选择将你抓捕带回天国去。至于吉什娜城,她不会管的,接引天使并不负责在灾难中拯救世人。”
“他们只会在灭世灾把吉什娜城摧毁后,再过来接引觉醒的神赐者。”
“是吧?你理解吧?”
看着许兴脸上有所触动的表情,亚力世悲悯地说,他擦拭起了一把精致的,黄金刀柄餐刀,月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照耀在他的身上。
“吉什娜城是我毕生搭建的心血,为了保护它,哪怕违背天国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先知阁下,我们拯救吉什娜城的心是一致的,我们才是一起的。”
随着清脆的“叮当”一声,亚力世把那把餐刀扔了上来。那餐刀被扔到了机械座台上,滑到许兴的身前,而旁边囚禁嘉比里拉的玻璃罩,面向许兴的那一面打开了。
大天使嘉比里拉蜷曲身子地躺在机械座上,粉色的发丝被血污黏在脸颊,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这个之前充满自信,甚至是带着些恶趣味的老师此刻毫无反抗之力,脆弱得就像随时要凋零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