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继续留在这里控制地热圣灵器,谁就有生命风险。
这一点,雅克和泰勒都心知肚明。
结果是雅克先抢到了控制器,他用力紧紧按住那冰冷的金属球体,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灌注其中。
而他的羽翼背后,泰勒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背起了瘫软陷入昏迷的许兴,转身飞出教堂的洞口。
就这样,教堂里只剩下雅克一个人了。冰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毫无人烟的寂静中偶尔传来冰柱断裂坠落的脆响。
“你们一定要都活着呀!”雅克心里喃喃道,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难民们对他崇敬的目光,在火堆前围着他的一张张笑脸,深吸一口气,专心致志地维持住地热仪的运转。
随着地热仪不断释放热量,雅克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只见一条一条裂纹出现在他面前的冰墙上,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迅速蔓延。
冰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带着碎裂的冰块,不断地往上涨,逐渐没过了雅克的膝盖。
“嘶……真冷啊。”雅克咬着牙说,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刺痛感从双腿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根冰针扎进了骨头缝里。
他疼得倒抽冷气,牙齿咯咯作响,但手却没有从控制器上移开,反而更加用力地贴紧,仿佛这是他与世界的最后连接。
在外头,整个南约城都在冒起白色的烟气,远远望去,整座城市就像被笼罩在一片蒸腾的云雾之中。
包裹房屋的冰壳底下,融化的水流在轻声流动,“咣当”一声,一块巨大的冰块从屋檐上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溅起无数冰晶。
教堂里,雅克尝试着变换姿势,他的下半身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了,身体不自然地四处摸索着,本能地想找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可这里到处都是冰水,不管在那里,刺骨的寒冷都如影随行。
积蓄的冰水沿着他的腰身一直往上,甚至快要没过地热仪的控制器。
(刚刚的排水没做到位啊……还是现在又冻结住了……)
雅克懊恼地想,但现在他已经没有空余的手再去弄排水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冷骨刺的水没过了控制器的金属球,又没过了自己的手肘。
好在,浸入水中似乎不影响雅克圣子的输送,也不影响地热仪的运转,随着冰层的融化,那些冰水混合物似乎又找到了宣泄口,水位也逐渐降了下来,留下浑身湿透的雅克,哆嗦地喘息着。
(还……还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