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措是回雅拉的半路上遇到达娃卓玛,带她匆匆赶过来的。
而在雪崩后的不久,雅拉山寨的山民们也纷纷过来查看,他们得知情况后,自发地帮忙在雪地中寻找罗布的遗体来。
最终,还是罗布的牦牛找到了他。
它在冰雪残骸上不断刨拉的牛角勾出了罗布的衣袖,随即哀鸣一声,在那里伏下了身子,大颗的泪珠从它湿润的眼睛中滚落,似乎是在痛恨自己的怯弱。
梅朵魂不守舍地走了过来,抱住牦牛的头,低低地哭着。
众人脸上皆露着悲戚的神情,沉默地向罗布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圈,嘴里念诵着往生的祝愿。
许兴也难过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开口说道:“我们要赶快撤离了,2小时后这里会有大风。”
“放心吧,许兴。”平措来到他的身边,轻柔低声说道,“我们只是和罗布告别一下。”
雅拉每年都要经历大风大难,这里的人也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
在平措说话的间隙,梅朵已默默地将罗布抱到牦牛的背上,一行人开始快步向雅拉山寨走去。
2小时后,狂风呼啸,卷动着山间的飞雪。
雅拉的山寨皆是门窗紧闭,他们在屋内升起了炕火。
一间民舍内,贡布的恐獒趴在火堆边,身上插满了许兴的愈骨针。
随着许兴的源能催动,恐獒发出一声舒适的嗷呜声,忍不住向许兴摇起了尾巴。
“针还在身上呢,别乱动。”许兴急忙说。
旁边传来了平措的轻笑,她给许兴端来一杯酥油茶。
“真的是谢谢你了啊,许兴先知。”贡布感激地对他说,“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和恐獒的小命也要交代在雪山下。”
“贡布队长不要再客气了。难道这还不够么?”许兴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那里一圈圈地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哈达。
——雅拉人听说许兴救下了贡布,并协助击退了王虎,在路上就用哈达把许兴给挂满了。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啊。”贡布大笑着说,“等大风结束后,我们还要准备上好的酸奶和肉,好好宴请您呢。”
平措在一旁连连点头称是,眼神亮晶晶的。
许兴受不了他们的热情,赶忙转移起其他话题:“最近还是让寨子里的人少外出,我担心王虎会来袭击。”
说到王虎,贡布也正色起来:“我们也是这么担心的。刚刚已经都通知到寨子里的人了,而卓玛嬷嬷也已经向各山部和盘古军求援。”
……
大风后的雅拉,维持了数日的平静。
在之后的某一天,整个寨子突然欢呼了起来——人们抬头望见了湛蓝的天空边出现密密麻麻黑点,那是骑着翼龙的盘古战士。
那些盘古战士个个身着青铜兽骨战甲,带着长角的青铜面具。为首的那名大汉一头辫发,面具如同金刚怒目。他率先驱使翼龙降落在了雅拉,揭开面具,露出一张雅拉中年人的脸。
“阿爸!”平措发出了一声惊呼,欣喜地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