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囚禁之令

那场无声的审判,在希钰玦亘古不变的法则核心中,似乎得出了一个暂时性的、与他最初指令相悖的结论。

清除的意念,在那持续不断的、细微的颤抖触感,和那团毛绒绒蜷缩成的、毫无威胁姿态的影像反复冲刷下,如同被水滴石穿的坚冰,首次出现了明确的松动。

并非怜悯,亦非宽容。

而是源于一种更接近于……对“未知变量”进行“控制性观测”的需求。

这团意外的、柔软的、能引动他心湖微澜的“异物”,其存在本身,已然构成了一种超出他现有认知模型的数据异常。

直接销毁,固然能恢复绝对的秩序,却也意味着永久失去了解析这异常来源的机会。

他的目光从掌心那团毛球上抬起,扫过这片绝对纯净的净心池。

此地不容玷污,而这小东西的存在,本身便是对圣地的侵扰。

需要一个容器。

一个既能隔绝其气息、不影响圣地纯净,又能便于他随时观测的容器。

希钰玦空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无需勾勒,意念微动间,周遭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与弥漫的法则之力便如同受到绝对召唤,向他指尖汇聚。

一丝丝冰冷的银色流光自虚空中抽出,如同月华凝成的丝线,又像是星辰破碎后逸散的光屑。

它们在他指尖缠绕、编织,发出极其细微、仿佛宇宙初开般的清鸣。

流光穿梭,结构衍生,瞬息之间,便勾勒出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