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意志力。
她死死咬住牙关(如果兔子有牙关的话),用尽全部心神,强行压制住体内那试图与外界月华共鸣的清凉气流!
她将那圈试图透体而出的月白色光晕,拼命地、一点点地逼回月胧珠内!
这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在撕裂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那月胧珠的力量似乎带着某种不甘的灵性,在她强行压制下微微震颤,引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江倒海。
细密的冷汗(如果兔子会出汗的话)浸湿了她颈部的绒毛,小小的身体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起来,比面对青鸾威压时更加狼狈。
她蜷缩成一团,将脑袋深深埋入腹部,用身体死死护住胸口月胧珠的位置,试图隔绝一切可能的外泄气息。
粉晶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因痛苦而剧烈颤动。
不能……绝不能让他发现……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的唯一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那体内躁动的清凉气流终于被她强行镇压下去,月胧珠的光芒彻底内敛,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只是珠体上的那丝裂纹,似乎因这番强行压制而愈发明显了一丝。
外界的月华流转,也渐渐偏离了那个特殊的角度,寝殿内的清辉重归平常。
那股诡异的共鸣感,终于消失了。
绒柒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背部的绒毛被冷汗濡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
她心有余悸地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望向观星台。
希钰玦依旧静坐那里,银发垂落,紫眸闭合,似乎对刚才发生在她身上的、惊心动魄的一切毫无所觉。
他真的……没有察觉吗?
绒柒不敢确定。
这位神明的感知力深不可测,或许他只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