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异动”和“客人”二字,目光看似随意,却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试图从希钰玦那冰封般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波动。
希钰玦抬眸,紫眸平静无波地迎上他的视线,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任何倒影。
“神宫运转,自有法度。”他的声音清冷空灵,不带丝毫情绪,“并无值得妖王留意的‘异动’。”
回答得滴水不漏,将“异动”定义为需要对方“留意”的程度,直接否定了其存在。
莫樾淩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似乎并不意外。他换了个姿势,袖袍拂过,带起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妖异香气。
“哦?是吗?”他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阁楼窗外,那层层叠叠的宫阙深处,
“许是本王多心了。只是近来,本王麾下一些小家伙们,总说感应到神宫方向,偶尔会泄出一丝……
颇为奇特的灵力波动,清冷中带着月华之气,与神宫煌煌正气略有不同,倒让本王有些好奇了。”
他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眼神却依旧锁在希钰玦身上,仿佛在欣赏对方会如何应对这更加露骨的试探。
“月华之气,三界皆有。”希钰玦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神宫汲取周天星辰之力,自有月华流转。妖王麾下,或是感知有误。”
他直接将对方的指控,归咎于“感知有误”,连一丝争辩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莫樾淩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