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馨香。
不再是“醉梦”的甜腻,而是属于她自身的、一种清浅的,如同月下初绽的昙花混合着青草露水的纯净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神袍上,侵入他冰冷的呼吸之间,无论如何以神力涤荡,都顽固地存在着。
他试图运转周天,引导浩瀚的神力冲刷四肢百骸,抹除这些“不该存在”的感知。
可神力流过,带来的不是往日的空明与升华,反而像是在一遍遍加深那些印记。
那冰冷的能量流经臂弯时,唤起的是环住她腰肢时的紧绷;
流过胸膛时,唤醒的是她脸颊贴靠时灼人的温度;甚至当神力归于丹田,那本该万物寂灭之处,竟隐隐躁动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凡人体温的暖意。
“……”
希钰玦倏然睁开了紫眸。
眼底深处,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波澜。那冰封的湖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碎冰碰撞。
他无法入定。
万年来,第一次,他在这象征着他绝对权能与纯粹神格的云床之上,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