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说罢，他率先解开了雪白圣袍的束带。

外袍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素白的中衣，以及那遍布在手臂、脖颈乃至隐约透过衣料可见的胸膛上的、淡金色的规则裂痕。

那些裂痕在灵泉氤氲的莹光下，显得愈发清晰刺目。

他步入泉中，乳白色的泉水漫过他修长的双腿、紧窄的腰身，直至胸膛。

泉水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那些淡金色的裂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萦绕不散的法则破坏之力，在精纯温和的灵气温养下，仿佛被稍稍抚平，传来的剧痛也减轻了些许。

他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靠在了泉边光滑的岩石上，任由泉水包裹住他疲惫不堪的神体。

绒柒站在岸边，看着他浸入泉中的背影，那平日里总是挺拔如松的身姿，此刻在泉水与莹光的映衬下，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感。

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惊人。共浴……这实在是……

但想到他满身的伤痕，想到灵泉对他的好处，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红着脸，笨拙地褪去了自己简陋的外衣，只着贴身的、同样由普通布料制成的小衣，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踮着脚尖，步入了温暖的泉水中。

泉水比她想象的还要舒适，精纯的灵气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毛孔，滋养着她细弱的经脉，与她体内的月华之力欢快地交融。

她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却因希钰玦就在不远处而强自忍住。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蜷缩下来，让泉水淹没到自己的肩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那对因为羞涩而微微抖动的长耳朵。

灵泉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泉水流动的潺潺之音。

希钰玦虽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感知到她的小心翼翼与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羞涩。

他并未睁开眼，只是将周身吸纳灵气的速度放缓，以免影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