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微言从隔离区走出来时,换上了梁暮带来的干净衣服。
简单的T恤和长裤,穿在他身上依然空荡。
他那双引人注目的绿眼睛,医生给了解释,说他可能有西欧亚的遗传基因。
看到梁暮来接自己,冉微言嘴角上扬,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是梁暮第一次看到他笑。
冉微言上前牵起她的手,“我和……”
梁暮听着戛然而止的话音,不解地看向他:“嗯?你想说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梁暮,暮色的暮。”她指着被晚霞映红的天空。
“他们都这样喊你,不特别。”
梁暮莞尔:“那你喊我姐,反正我比你大。”
“不要!”冉微言更委屈了,“我想喊你别的名字。”
“可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那你有小名吗?”
“好吧,我的小名叫朝朝。”
冉微言闻言,立即变得笑容灿烂:“我和朝朝回家。”
回三区的班车上,冉微言很安静,乖巧地听着梁暮说基地的规矩。
“朝朝放心!”他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我这次肯定听你的话。”
梁暮斜睨他一眼,眉梢挑了挑:“这次?合着下次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冉微言立刻凑上前,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话:“这辈子都听你的。”
“……”
梁暮蓦地别开脸,轻咳一声。
她好像被对方撩了。
冉微言轻声问:“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你忘了吗?”她笑弯了眼,“你叫梁大义。”
冉微言语塞,手指搓着衣角,期期艾艾地憋了半天:“我叫冉微言。”
“嗯,微言大义嘛!”
他彻底失声了,干脆转过身,盯着车窗外的街景,不想理会故意捉弄自己的某人。
回到家里,梁暮推开房门:“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
冉微言走进房间,他的目光从床铺移到桌子,再到窗外的夜空。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梁暮。
“我睡这里?”他问。
“是的。”
“那你也是吗?”
梁暮摆手道:“我当然睡我的房间了,在隔壁。”
冉微言沉默了。
“抽屉里的营养剂你记得喝。”她嘱咐,“早晚各两支。”
冉微言低头捏着衣服下摆的缝合线,眸光微闪,没有吭声。
梁暮只当他是来到新环境,还没有适应,又带他在客厅厨房转悠熟悉。
“我在家的时候,就用热得快烧水。”她演示完询问,“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
“要节省用水用电,收费太贵了!”
还好她是水系异能,能省水。
梁暮叹气,又接着说:“每隔半个月,我就会和他们外出搜寻物资,到时你就用热水器。”
教了一遍后,她确定冉微言会了,就放手让他去洗澡了。
过了会。
梁暮听到房门被咚咚地拍响,赶忙出来。
然后看见冉微言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在T恤上晕开水渍。
“朝朝,”他抿了抿唇,“好多水。”
梁暮立即走到卫生间,往内看到所有的水龙头都在哗哗流水,地面已经积了一层水。
“你做了什么?”她心痛地问。
1吨水200贡献点,她房租才四千!
冉微言抬起头,他的绿眼睛里倒映着灯光,深处有某种狂乱的东西在翻涌。
“我听见它们在叫我,”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水里的声音……”
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升起,梁暮半疑半信,进去关掉了所有水龙头。
水流停止,但那种诡异的感觉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