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臻沉吟片刻,奏道:“陛下,昔官渡之役,袁绍起土山、掘地道,又以霹雳车发石如雨,营垒几为之摧。
然武皇帝制发石车还击,兼以奇兵袭其辎重,终使袁绍大军溃于一旦。 凡器械之利,皆在驭器之人与用器之智。
仲达既已窥其破绽,便当授以全权,使寻机破之于野。若因一器之故困守坚城,示弱于敌,反挫三军锐气。”
陈群颔首:“卫公所言切中要害。当年官渡,袁绍器械之盛犹不能克,今蜀偏师一器,何足惧哉?司马公所请调拨弩手、授专断之权,皆为破敌所需,臣附议。”
曹叡环视众臣,见无异议,果断下旨:“准司马懿所请。调洛阳中军及武库精锐:擘张弩手一千,蹶张弩手五百,携一石五斗以上强弩八百张,弩矢五万支;
另拔百炼环首刀三千,星夜赴关中。 诏令并州刺史孙礼、幽州刺史王雄,严守关隘,防凉州之敌。授司马懿专断之权,关中将校,悉听调遣,务必击退蜀军,毁其利器!”
郿城内
司马懿接到洛阳旨意,见援兵器械规模远超预期,心中大定。他召集众将,部署方略。
“蜀军利器,利于攻坚,拙于野战。魏延欲攻郿城,必先将此器运至城下。”司马懿在地图上指点,“我意,示弱于敌,诱其来攻。”
“大将军欲如何诱之?”戴陵问。
“蜀军粮草,经斜谷、五丈原转运,路途不近。魏延急切,必求速胜。”司马懿道,“我将令前军诈败,弃郿城外数处营垒,让出通道,使蜀军霹雳车可逼近城下。彼布设器械,需时甚久,阵脚必然沉重。”
他手指划向郿城西侧的渭水浅滩和城北原野:“届时,我伏精锐于两翼。待蜀军专注攻城,器械就位,阵型固定之时……”
司马师接道:“以精骑从侧翼快速突袭,直扑其器械阵地!彼步卒阵型已定,转向不易;器械笨重,无法自卫。只要冲乱其阵,焚毁其器,蜀军锋芒自挫!”
“正是!”司马懿目光凛冽,“郭淮、戴陵,你二人负责坚守城池,吸引蜀军注意。司马师,你领一千五百弩手及中军精锐,伏于城西,先以强弩覆盖射击,破坏其器械与阵型。
我亲率费曜援军及城中机动骑兵,伏于城北。一旦号起,两翼齐出,不求全歼蜀军,但求尽毁其霹雳车!”
“此外,”司马懿看向西方,“庞正、姜维在凉州,绝不会坐视。我料其铁骑必来。已令安定徐质部南下,不必与之纠缠,直插沂河谷地,威胁蜀军自汉中至五丈原的粮道侧翼,迫魏延分兵。
同时,陈仓费曜部来援后,我已令其副将严密防守陇山诸口,迟滞凉州骑兵东进速度。我们要在凉州铁骑造成大患之前,先砸掉魏延的霹雳车!”
五丈原蜀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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