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三指捏住一根金针,缓缓举起。
手腕微抖,不是紧张,而是调整力道。他知道这一针必须稳,不能快,也不能慢。
针尖落下。
“叮——”
一声轻响。
人偶胸腔里传出机括转动的声音,接着,一个干涩的、像是从老旧箱子里挤出来的人声响起:
“命门穴,偏三寸。”
林寒睁开眼。
针稳稳插在眉心,分毫不差。
但他没笑。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不该出现。他扎的是印堂,不是命门。机关怎么会跳出另一个穴位?
他转头看向陈百草。
老头脸色变了。他原本半靠在椅背上,此刻猛地坐直,眼睛死死盯着人偶。
“不可能……”他喃喃,“这机关只认位置,不会乱报……除非……”
他冲过来,一把推开林寒,伸手在人偶背后摸索。咔哒一声,一块木板弹开,露出里面复杂的铜齿轮和细线缠绕的机关盒。
陈百草伸手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一根银针。
针身泛着幽蓝的光,针尾刻着一朵极小的梅花。
林寒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根针。
几天前他在后巷捡到一枚断针,形状一模一样,只是少了那朵梅花。当时他以为是哪家医馆丢的,随手收了起来。
而现在这根,是从人偶肚子里拿出来的。
“这针……”陈百草声音发颤,“不是我的。”
“是谁的?”
老头没回答。他低头看着那根针,手指一直在抖。
窗外月光照进来,斜斜地洒在地面。银针被他举在空中,影子投在地上,竟拼出了三个字:
城隍庙。
林寒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加快。
他还记得那个地方。小时候母亲带他去过一次,说是求平安。那天香火很旺,有个穿素衣的女子站在庙门口,递给他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