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皱眉。他记得这味儿——上次在医馆后院,暗卫头目李沉靠近时,衣服上就有类似的香气。那是苏家高层专用的熏香,用来标记身份。
他们来得比想象中快。
他站起身,准备换方向绕行。可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半截烧尽的火绳,还在冒烟。
有人提前在这里设过伏。
他迅速扫视四周。墙头没有动静,巷口也没人影。但那种甜香越来越浓。
林寒忽然笑了。他掏出怀里的染血匕首,故意在掌心多握了几秒,然后把它插进井边的裂缝里,只留一个刀柄在外。
如果他们是冲着追踪香来的,那就让他们找去吧。
他自己则贴着另一侧墙根,往南边的老坊区移动。那边住户少,小巷多,适合甩开尾巴。
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他拐进一条夹道。这里堆满了破陶罐和旧箩筐,空气闷得发潮。他蹲下来,在一个陶罐底部摸了摸,抠出一小包油纸。
这是他三天前藏的备用毒针。打开一看,三根都在,针尖泛着蓝光。
他重新装好针筒,刚收进袖子,忽然听见头顶瓦片响了一声。
不是风,也不是猫。
是人踩上去的声音。
林寒屏住呼吸,慢慢抽出匕首,背贴墙壁缓缓移动。他不抬头,也不急着跑,而是盯着前方巷口的光影变化。
瓦片又响了一下,这次更近。
他忽然往前冲了两步,猛地回头向上看。
一个人影正蹲在屋檐上,手里端着一张小弩。
两人目光对上。
那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