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其中一个水手喝了一声,提斧上前。
林寒低着头,袖口悄悄滑出一点药粉。等那人走到跟前,突然扬手撒手。
粉末扑了对方一脸,那人顿时咳嗽起来,眼睛红肿闭上。旁边同伴想过来扶,林寒已经弹身而起,扑向桌子一把抓起账本塞进怀里。
“你找死!”另一名水手怒吼,挥斧劈来。
林寒往后跳开,背靠舱壁喘气。火光从外面透进来,越来越亮。他扭头一看,甲板上的油布烧起来了,黑烟正往舱内灌。
不能再拖了。
他靠在墙边,故意提高声音:“你们主子连账都对不上,还指望活着回去?刚才那笔军械走的是北渠,可账上写的是南线转运,骗鬼呢?”
“你说什么?”水手瞪眼,“你懂个屁!”
“我不懂?”林寒冷笑,“周字号船明明昨天就该离港,结果停在暗礁湾多待了两个时辰,就为了等那批‘废铜’上船。那真是废铜吗?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闭嘴!”两人同时怒吼,举斧冲上来。
林寒早有准备。他右手一甩,从怀里扔出一个陶坛子。坛子撞在木箱上炸开,火光爆闪,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舱室都在震动。
碎铁片四溅,火焰腾起两丈高。两名水手被气浪掀翻,一个撞在墙上当场昏死,另一个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衣服已经着火。
林寒被冲击波震得耳朵嗡嗡响,嘴角渗出血丝。但他顾不上这些,低头看怀里的账本,外层裹着的油纸还好好的,没沾火星。
火势迅速蔓延,舱顶开始掉落燃烧的木条。他弯腰避开浓烟,冲向舱门。
外面甲板已经烧了大半,右侧船体几乎没入水中。风带着热浪扑面而来,他眯着眼睛往前跑,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