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高大太监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想要阻止陆辰再说下去，“堵上他的嘴！”

“慢着！”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冯掌司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廊下，面沉如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现场。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的司礼监亲随。

冯掌司的到来，让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那高大太监脸色一白，连忙松开陆辰，躬身行礼：“冯…冯公公！”

陆辰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的“表演”和那声灌注内力的呼喊，终于引来了“裁判”。他立刻顺势跪倒在地，将手中紧攥的、露出司礼监印记一角的绢布高高举起，声音恢复了部分原本的音色，但依旧带着颤抖和委屈：“冯公公！奴婢冤枉！他们…他们凭空污蔑奴婢私藏禁药！奴婢怀中只有师父赏赐的丹药和这方凭据！请冯公公明察！”

冯掌司目光先落在陆辰手中那方绢布上，眼神微动。他自然认得那是赵无庸身边常用的物件。然后，他的视线才转向那高大太监手中的油纸包。

“怎么回事？”冯掌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

高大太监额头冷汗涔涔，硬着头皮道：“回冯公公，有人揭发陆辰私藏禁药五石散，奴才奉命搜查，果然在其住处搜出此物！”

“哦？”冯掌司不置可否，走上前，拿起那油纸包，打开，用手指捻起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他久居司礼监，对这些阴私之物见识广博。

片刻后，他放下粉末，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手，目光重新落回高大太监身上，淡淡问道：“你亲眼看见，是从陆辰住处，他常用的箱笼、枕席之下搜出来的？”

高大太监一怔，下意识回道：“是…是手下人搜到，呈交给奴才的…”

“手下人？”冯掌司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哪个手下人？在何处、何时搜到？可有人证在场？搜查之前，可曾验明陆辰所有物品？这包东西，从搜出到呈交你手，经过几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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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砸得高大太监头晕眼花，哑口无言！他们本就是栽赃，哪里经得起这般细节推敲？

冯掌司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面向众人，声音清晰地说道：“督公赏赐弟子丹药，以资鼓励，乃是常事。陆辰得督公青眼，勤勉办事，亦是有目共睹。如今竟有人以莫须有之物构陷，行事鬼祟，连基本的人证物证流程都漏洞百出，简直丢尽了司礼监的脸面！”

他这话，几乎等于直接定性为“构陷”！